謝建凱今天來找秦峰不是爲了彙報案件進展,主要是爲了彙報這兩個情況。
秦峰看了看謝建凱,他能感受到謝建凱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看來你昨晚上把張龍抓了,有些人開始急了。”秦峰笑着道。
秦峰并未去安慰謝建凱或者給謝建凱一些口頭上的承諾,到了今天這一步,他和謝建凱其實都沒有了退路,隻能一條道走到黑。
謝建凱就更沒有退路了,現在繼續堅持他雖然得罪了元少軍和王副市長,但是起碼還有個秦峰在保他,但是如果他現在屈服了,那他就徹底把唯一的保護傘秦峰都給得罪了。
“我也是這麽認爲的。”謝建凱點頭。
“那就更加說明抓張龍是正确的,張龍一定知道很多有關劉建宏爲非作歹的事。既然如此,那你就抓緊時間審問張龍,一定要敲開張龍的嘴,還是那句話,隻要我們找到能夠指證劉建宏的确鑿證據,那我們就立于不敗之地,誰來說情施壓都沒用。”
謝建凱點頭,接着說道:“縣長,還有個情況我沒說,王副市長給我打電話時還說了一個情況,市公安局打算派指導組下來指導我們偵辦操場藏屍案。”
秦峰緊皺眉頭,市公安局這是明目張膽的準備來幹涉縣公安局辦案了,而且還不能說什麽,縣公安局在業務上本身就受市公安局的領導。
“王副市長到底想幹什麽?”秦峰問。
“王副市長話裏話外的意思還是那個,讓我把張龍給放了,按照劉建宏的意思,他找兩人來自首,把這個案子結了。”謝建凱道。
“你什麽想法?”秦峰看着謝建凱問。
“我聽縣長的,縣長讓我怎麽做就怎麽做。”
“既然聽我的,那就按照我前面說的辦。市公安局的這個指導組也隻是指導辦案,隻要你不配合不同意,他們無法有太多的幹涉。”
“不過現在情況有變化了,之前我們打算慢慢來,讓輿論給元少軍壓力,現在看來,别說我們推動掃黑除惡專項鬥争了,當就一個操場藏屍案我們都很難推進。”
“所以我們不能再慢慢來了,再拖下去,壓力會越來越大,而且極有可能發生不可預見的麻煩,所以我們現在必須改變策略,加快進度,抓緊時間,還是那句話,證據,盡快拿到可以指證劉建宏的确鑿證據,隻要掌握了證據,誰也奈何不了我們,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内必須找到證據。”秦峰思考了一下後道。
情況越來越複雜,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秦峰現在才真正的意識到劉建宏案背後的不簡單。
“抓了劉建宏,可能不僅僅隻是破除交通建設領域的腐敗這麽簡單,很有可能會把整個宜安縣的天都捅破。”秦峰坐在辦公室裏沉默了半天後自言自語。
謝建凱回到公安局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的沙發上放着一個枕頭和一床被子,自從操場藏屍案開始之後他就再也沒回過家,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辦公室,操場藏屍案由他親自督辦,參與這個案子的辦案人員全都是他嫡系中的嫡系,一個不信任的人都沒有。
謝建凱知道這個案子的重要性,這關乎他能不能坐上公安局局長的位置,也關乎他的政治前途。
而随着操場藏屍案和輿論的發酵,他所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謝建凱現在都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孤膽英雄了,現在他隻剩下一條路,要麽操場藏屍案成功偵破,把劉建宏抓了,要麽就是失敗,失敗了他的路就走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