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
周茜下床,拿着衣服走進浴室,剛進去不久,秦峰也進來了。
“我在洗澡,你跑來幹嘛?”
“我也洗澡,一起洗,節約水資源。”
“你個流氓……”周茜罵着。
“待幾天?”秦峰問。
“明天一早就走。”
“怎麽這麽快?你特意從麗江趕到這裏來,不能多待兩天?”秦峰不舍。
“明天早上走,下午才能回家,周一早上公司有個重要的會,我必須到。”周茜搖頭。
看着秦峰不高興的樣子,周茜用手摸着秦峰的臉:“别生氣了,這段時間公司有點事,我脫不開身,過段時間沒什麽事了我再過來,陪你久一點,好不好?”
秦峰沒說話,但是手上卻又開始不老實了。
“你别鬧了,才剛弄過。”
“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得抓緊時間……”
“你數驢的嗎?”
“你不能理解一個單身男人的苦,餓了好幾個月了,别說連吃兩頓,就算連吃一晚上我也吃不飽……”
“……”
周茜本來打算第二天一早走,但是最終還是舍不得秦峰,多陪了秦峰一上午。
上午秦峰與周茜一起逛了趟超市,買了菜,中午秦峰親自下廚給周茜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然後才送周茜離開。
看着周茜離開,秦峰心裏十分的惆怅,也十分的不舍。
可是他也明白,相聚隻是例外,分别才是常态,就像生活一樣,平淡才是日常。
周茜突然的到來,又匆忙離開,這讓秦峰心裏空落落的。
他舍不得周茜離開,也想念遠在中江的女兒。
但是秦峰也知道,他現在被困在宜安這個山疙瘩裏,起碼這幾年都别想離開。
秦峰獨自一人上了樓,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再次打開那份他已經寫了快一個多月的計劃書。
這是一份有關于宜安發展規劃的計劃書,準确來說,這并不是一份嚴格意義上的公文格式的計劃書,因爲這份計劃書并不代表政府,這隻是他秦峰個人的想法。
上次去見省長胡光祥,胡光祥答應他省裏給宜安縣撥款修路,但是前提條件是他要給胡光祥一份在他任上對宜安縣發展規劃的計劃書,而且這份計劃書必須得讓胡光祥滿意。
秦峰知道這是胡光祥在考驗他,同時也是在提醒秦峰,必須要有明确的規劃,不能東一榔頭西一鋤頭。
胡光祥要的是宜安縣脫貧緻富,這份計劃書必須要能确保宜安縣脫貧緻富,必須要有很強的可操作性。
這個事說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太難,比登天都難。
秦峰以前帶領着牛角山村、帶領着碧山鄉發展也很難,但是一個村、一個鄉和一個縣完全就是兩回事。
秦峰來宜安快半年了,這半年裏,除了這次在推動的掃黑除惡,其餘的秦峰并沒有太多拿得出手的政績。
這半年裏秦峰每天每夜腦子都在思考着怎麽發展宜安,爲此,他走遍了宜安所有的鄉鎮,宜安東南西北,不管多偏的地方他都實地去考察過,爲的就是爲宜安想出一條發展的道路來,爲此,他也幾乎與每個鄉鎮的負責人都坐下來探讨過。
但是一直到如今,除了羊角湖的山茶油這個項目外,秦峰沒有找到其它任何一條具有可操作性的思路。
所以,這份要交給胡光祥的計劃書他已經寫了很久了,卻一直都沒寫完。不是他不想寫,而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