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省裏對西泉扶貧工作一直都很重視,要求也很高,特别是在上一屆夏俊華和梁建波手裏,對扶貧這一塊也是下了決心和功夫的。”
“但是奈何政策出不了市裏,一到下面就變了味。對于西泉的利益集團來說,他們不希望西泉脫貧,西泉隻要一日不脫貧,上面的扶貧資金就會源源不斷的下來,而這些扶貧資金大部分都裝進了他們的口袋。”
“所以,省裏和市裏領導想要脫貧,但是西泉的利益集團卻是不希望西泉脫貧,真的脫貧了也就等于斷了他們的财路。”
“這也是西泉脫貧工作一直都沒有進展的根本原因,上面力度再大,下面執行敷衍了事,不可能有效果。”曹長勝分析着。
“夏俊華和梁建波雖然是因爲抗寒不力被撤職的,但是這裏面本身就是西泉利益集團搞得鬼,因爲夏俊華和梁建波打算斷他們的财路。”秦峰也點點頭道。
這個利益集團其實就是以劉小平爲首的利益集團,在西泉市勢力龐大,這一點整個西泉市權力圈子裏的人心裏都很清楚,隻是沒人說而已。
曹長勝點頭。
“你跟我說這些是不是想說你對西泉市的這次的脫貧攻堅戰略依舊不看好?”秦峰笑着問。
“我就一個縣長,我隻能也隻想管好宜安這攤子事,至于市裏這些大人物之間的鬥法我不想參與。我說這些,隻是替你擔心。”曹長勝搖頭。
“替我擔心什麽?”
“這就是我第二個沒想到了,我沒想到劉小平會讓你來負責扶貧這一塊的工作,秦市長,我認爲這是個圈套,劉小平把你推到這個位置上來肯定是沒安好心。”曹長勝望着秦峰。
曹長勝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夏俊華和梁建波斷了劉小平等人的财路,最後一個市委書記和市長都被劉小平借着寒災這個事給整下去了,現在他們把秦峰推到這個位置上來,極有可能是要給秦峰設圈套對秦峰下手。
“你的分析并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卻也不完全對。讓我當這個扶貧副市長不是劉小平的意思。”
“啊?”
“劉小平遞交的市政府領導分工在省政府那被打回來了,省長親自批示讓我分管扶貧工作,然後市委謝書記親自安排了我具體負責的單位和分管範圍。”秦峰道。
曹長勝睜大了眼睛,他就一個縣長,市裏這些領導已經是他想象力的極限了,省長親自要求的這已經超出了曹長勝能夠猜測的範圍了。
“所以你應該明白這次扶貧,已經不再是西泉市自己的事了,這次認真的也不僅僅隻是市委,而是省裏。”
“其次,我坐在這個位置也是省裏和市委點名。劉小平肯定會對我下手,這是遲早的事,但是我身後有省裏和市委的支持,他就算要對我下手也有顧慮。”
“從這兩天他對我的态度來看,他也意識到了這點,所以在想着主動與我緩和關系。”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應該對市裏這次的脫貧攻堅有信心。”秦峰像是在開導曹長勝。
“秦市長,我說句可能不太好聽的話,西泉的利益集團不掃除幹淨,脫貧攻堅不可能成功,不管省裏市裏往扶貧這塊投多少資金,最終都會落入那些人的口袋裏。”曹長勝抽着煙道。
秦峰點頭,曹長勝這番話說的有道理,秦峰心裏也是這麽認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