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總歸來說,官場裏有派系的不多,最多百分之三十,其餘百分之七十的都不會主動站隊,因爲這是最爲穩妥的一種,是大部分人的選擇。
所以,隻要是聰明人,都不會讓自己陷入政治鬥争的漩渦裏去,因爲政治鬥争最爲殘酷,弄不好命都會丢掉。
而顯然,現在秦峰的這個位置就是西泉市權力鬥争的風眼所在,聰明的殷建康絕不會想着再主動站上去。
“秦峰,我可是聽說了,你與謝書記關系不簡單,你是謝書記的老部下了吧?”殷建康換了個話題,開始測試秦峰的深淺。
“我與謝書記關系簡不簡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根本就沒得選,你說是不是?”
秦峰主動向殷建康承認了他是謝志國的人。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他與劉小平之間是有深仇大恨的,所以秦峰主動站隊謝志國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秦峰老弟,我也就是嘴上說一說,我可對你沒有半點的意見。”殷建康咧開嘴笑着。
政客永遠都是說的比唱的好聽,殷建康對他有沒有意見秦峰心裏太清楚了。
“我今天特意來跟老哥說這些也是希望老哥不要對我有什麽成見,今天我說的這些話希望老哥聽聽就好了,我也是把老哥當親哥哥才說的。”
好聽的話秦峰也會說,隻不過這話說出來更像是兩個江湖人,而不像兩個高級幹部。
“老哥,今天來找你,還有另外一個事。”
“什麽事?”殷建康給秦峰遞了根煙。
“剛剛宜安紀委魯藝過來找我,跟我彙報了一下我們宜安縣一個養雞場項目牽涉到的違規違紀的問題。”秦峰說完看着殷建康。
殷建康不是很明白地看着秦峰,顯然,他不是很清楚這個事,或者說這麽小的事他一個副市長完全記不住。
“這個養雞場套取補助和扶持資金,性質非常惡劣。最關鍵的是,這個事是由市紀委率先發現通報給我們的。”秦峰又半真半假地解釋了一下。
殷建康還是不太明白,問秦峰:“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這個項目牽涉到了我們宜安的副縣長吳山泉,這個養雞場項目的補助資金全都是他親自打招呼批的。”秦峰終于是把話給說明白了。
殷建康臉色一下子變了,冷冷地看着秦峰問道:“那你今天來找我是個什麽意思?是來找我興師問罪嗎?”
殷建康肯定是已經想起這麽一回事了。
“老哥你怎麽這麽激動呢?這件事發生已經有些日子了,現在已經确認了這個案子的性質,吳山泉也已經接受了調查。但是現在你聽到一點風聲嗎?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還真不知道,你說說看,你現在是什麽意思?”殷建康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老哥,我的意思很簡單,養雞場這個事已經傳開了,扶貧工作正在大力推進,爲了整頓風氣,也爲了平複養雞場帶來的惡劣影響,不管如何,養雞場這個項目必須查,而且要嚴查,殺一儆百,這是宜安縣委的态度。”秦峰道。
“既然你們宜安縣委已經做出了決定,那你還來跟我說這些幹什麽?更何況我現在已經不管這一塊的工作了,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公事公辦就行。”殷建康沒好氣地道。
殷建康話自然說的毫無破綻,但是這語氣明顯跟他要表達的不是同一個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