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安沒明白秦峰爲什麽這麽說,也沒去細想,第一是因爲他現在很緊張,根本就聽不出秦峰的話外之音,第二也是因爲在陸子安心裏,謝思敏的父親隻是一個普通的公務員罷了,所以沒多想。
門打開,謝志國走了進來,秘書站在門口把謝志國的公務包遞給謝志國,然後便替謝志國關上了門離開,他并沒有進來。
謝志國在門口換鞋,秦峰站了起來,陸子安也跟着秦峰站起來。
謝志國一邊換鞋一邊對坐在客廳的秦峰道:“你到了?今天事有點多,所以回來得晚了一點。”
“我也才剛到,時間剛剛好,嫂子菜馬上做好。”
謝志國說着走了過來,陸子安連忙道:“叔叔好……”
陸子安剛說出口,随後便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緊緊地盯着走過來的謝志國。
陸子安是見過謝志國的。
當然,這種見并不是在新聞和報紙上看見,在新聞和報紙上見了,不會有太深的印象,即使在路上見到了也絕不會認識,起碼你不會這麽想。
陸子安是親眼見過謝志國還與謝志國有過交談的,上次謝志國來宜安縣視察,秦峰就安排謝志國去了青坪鎮,還特意把陸子安叫到謝志國面前彙報工作。
謝志國是陸子安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領導,印象非常深刻,所以在見到謝志國的第一眼他就認出來了,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西泉市委書記謝志國。
陸子安已經徹底地說不出話了,就這麽緊緊地盯着謝志國,這個舉動自然是十分地不禮貌,但是此刻的陸子安腦子已經完全空白,根本就注意不了這些。
陸子安現在的表現與秦峰當初第一次知道周啓明是東陽市市長時如出一轍。
秦峰拍了一下陸子安,陸子安這才回過神來,腦子飛速運轉,連忙恭敬地換了個稱呼:“謝書記好!”
謝志國沒怎麽當回事,因爲他不認識陸子安,準确地說是不記得陸子安這個人了。
“這位是?”謝志國問秦峰。
“陸子安,青坪鎮黨委書記,你見過的,上次去宜安視察,青坪鎮就是他向你彙報工作。”秦峰解釋。
謝志國作爲一個市委書記,他每天見的人太多,要管的事也太多,他不太可能記住一個向他彙報過工作的鄉鎮黨委書記,而整個西泉市接近一百來個鄉鎮街道,他也不可能記住一個平平無奇的青坪鎮。
“同時,他也是上次爲了保護謝思敏而被……”秦峰又加了一句,當然,後面的話他沒說出來。
聽到秦峰這麽說,謝志國一下子就都想起來了。
“記起來了,小陸同志,實在不好意思,年紀大了,加上事多,所以記性不太好,你千萬别介意。”謝志國主動向陸子安伸出手。
陸子安受寵若驚,連忙伸出雙手與謝志國握手。
“謝書記日理萬機,爲國爲民操勞,還能記起我實在讓我受寵若驚。”
陸子安在當了鎮長和鎮黨委書記之後,迅速成熟,現在早已經不是當初的愣頭青了。
“年紀不大,這說話一股老官油子的味道,秦峰,這可比你當初強多了。”謝志國開了句玩笑。
就在這時,謝思敏連忙從廚房跑了出來。
謝思敏守着田慧芬是不給秦峰與田慧芬單獨交談的機會,而現在謝志國也回來了,他又害怕秦峰對謝志國亂說,所以便又連忙趕了出來。
秦峰的确是想與謝志國說點什麽,但是謝思敏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秦峰也隻能作罷。
與謝志國坐在那聊了一會兒,然後就開始吃飯了。
“謝書記,喝點酒吧,小陸同志給您帶了一對茅台的年份酒,我眼饞得很,要不今天晚上就拿出來喝了算了,也讓我沾沾光。”秦峰道。
謝志國并不知道陸子安送酒給他的事,見到秦峰自己從櫃子上把酒拿出來打開,謝志國疑惑了一下,然後便點頭,并沒有如田慧芬所說的因爲送禮的事發火。
“上次去視察的時候我記得秦峰說了你們那個鎮的情況,原本很貧窮,但是現在你們自主摸索,搞了很多産業,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竹子的産業,現在情況怎麽樣了?發展得如何?老百姓的收入有沒有實質性地提高?”謝志國一邊喝酒一邊主動問起了陸子安。
聽到謝志國問,陸子安連忙放下手裏的筷子,嚴重認真地準備向謝志國彙報。
“邊吃邊說就行了,這是家裏,我說了,今天他不是市委書記,他隻是謝思敏的父親。”見到了陸子安的緊張,秦峰再次提醒陸子安,目的就是讓陸子安不要太緊張,好好回答。
“怎麽老是提我,人是你帶過來的,跟我可沒任何關系,知道嗎?”謝思敏瞪着眼道,話裏的意思就是在提醒秦峰。隻不過謝思敏這提醒多少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