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市長真的是神人!”張俊拍了一記馬屁,接着道:“是,王家豪可能已經知道了我在暗中調查李洋的事了,所以我想過來問問您下一步我該怎麽做,您知道,隻要王家豪知道了,這個事我就沒辦法再暗中調查了,而且以王家豪的性格,他肯定會有所動作的,弄不好我們就要前功盡棄了。”
“這麽久才讓王家豪發現這已經很難得了!”秦峰淡淡地說着,接着又道:“王家豪發沒發現并不要緊,要緊的是你調查的怎麽樣了,有沒有掌握點什麽真憑實據。”
“掌握了,我們經過調查,掌握了以李洋爲首的黑惡勢力多起故意傷人案的确鑿證據,同時也掌握了大量的衆洋化工廠威脅、毆打化工廠附近的老百姓的證據。但是唯獨有關火車站殺人案我們沒有找到可以直接指向李洋的證據。”張俊彙報。
聽完後,秦峰點了點頭,給張俊遞了一根煙,然後自己慢慢地抽着。
足足抽了半根煙後,秦峰才開口問張俊:“說說你的想法。”
“秦市長,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做,我們雖然掌握了大量以李洋爲首的黑惡勢力的犯罪證據,但是卻沒有證據可以直接指向李洋,最關鍵的火車站殺人案我們也沒有掌握到确切的證據。”
“現在的情況是王家豪知情了,那麽我們就不可能再往下調查,你知道,他是局長,他要是給壓力我們的暗中調查阻力會非常大。另外,他也完全可以想辦法讓李洋等人銷毀證據。”張俊道。
“最關鍵的是,就算你掌握了李洋的證據,王家豪完全可以讓李洋消失,有他包庇,你們不可能抓到李洋,隻要李洋抓不到,這事就不可能威脅到王家豪,那咱們這麽做就沒有任何意義,是不是?”秦峰接過張俊的話。
“是。”張俊點頭。
“那你還猶豫什麽?馬上抓人啊,你不是有李洋爲首的犯罪團夥的犯罪證據嗎?”
“可沒有直接關聯李洋的證據。”
“這個不難吧,你都說了是以李洋爲首的犯罪團夥,雖然隻有李洋手底下人的犯罪證據,但是把李洋帶過來問話這完全符合程序對不對?把李洋手底下有犯罪證據的人給抓了,自然能夠審問出李洋牽涉其中的證據,不管怎麽樣,先把李洋給抓起來再說,理由你肯定有的是。”
“秦市長,問題的關鍵不在這,關鍵點是王家豪知道這個事了,那麽這些事我根本就沒辦法做,首先連立案都很難,王家豪完全可以找個理由暫緩立案,也可以不批準馬上抓捕李洋。”
“總之,有王家豪在,我要在市公安局做這件事很難,這也是我爲什麽一定要暗中調查的原因。”張俊很爲難。
秦峰皺眉,不過他卻理解張俊的難處。
王家豪是局長,他隻是副局長,在王家豪強行介入的情況下,他這個副局長的确很難做出什麽動作來,局長和副局長雖然隻有一字之差,但是兩者之間其實天差地别。
秦峰繼續抽煙,把剩下的半根煙抽完。
“既然在市公安局裏做起來很難,那就不讓市公安局辦這個案子。”秦峰淡淡地說着。
“什麽……什麽意思?”
“把這個案子交給宜安縣公安局來辦,你這邊輔助就行了。”
“可這個案子怎麽交給宜安縣公安局來?要麽市公安局辦,要麽泰安縣公安局來辦,這事與宜安縣公安局完全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還記得衆洋化工廠污染我們宜安縣土地、河流的事嗎?在那次事件當中,我都已經讓宜安縣公安局立案了,隻不過最後市政府介入,最後以民事糾紛給協商解決了。”
“這個事要說是民事糾紛沒問題,但是要說是刑事案也沒問題,因爲我們宜安縣死了人。讓宜安縣公安局把這個案子重新翻出來,你把你手裏的證據給宜安縣公安局,他們完全可以以污染緻人死亡爲借口,順帶着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了李洋和衆洋化工廠大量違法犯罪的證據,這樣宜安縣公安局來負責這個案子是不是都合情合理了?”秦峰笑着問。
張俊聽完秦峰的話,眼前一亮,欣喜地道:“秦市長,你真的是高人,這一招太妙了,宜安縣公安局我們都是知道的,他們可是完全不買王家豪賬的。”
“事情沒這麽簡單,宜安縣公安局要頂住王家豪的壓力也很難,而且很多程序上的事宜安縣公安局沒辦法違抗,所以這需要你去具體運作,更需要你在市公安局這邊替宜安縣公安局扛住壓力。”
“隻要有你介入在裏面并且站在宜安縣公安局這邊,那王家豪和市公安局就真的不敢亂來了。我隻是提這個想法,具體怎麽做你去與謝建凱聯系,我隻要最後結果,無論如何,李洋要抓住,要控制在手裏,而且還要拿到确鑿證據,必須要快,要果斷,今天晚上就必須把李洋給關到宜安縣公安局去。”秦峰嚴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