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很精明,故意拿這個事來探巡視組的口風。
對這個結果秦峰并不意外,也沒有欣喜,他有沒有問題他自己最清楚。
“什麽時候去?”
“現在!巡視組那邊很急,在醫院等你。”唐雲道。
“現在?這都快十二點了,明天不行嗎?”秦峰爲難,主要原因不是因爲有多晚,而是因爲周茜和女兒好不容易來一趟,而且他和周茜的運動還隻做了一半,并沒有結束。
“那萬一曹長勝今晚上想不開死了怎麽辦?誰能負得起這個責?巡視組很急,秦峰,千萬不要有情緒,過去配合巡視組的工作,一定要想辦法把曹長勝的情緒給控制下來,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曹長勝聽你的。這是市委的命令!”唐雲最後道。
秦峰挂斷電話,坐在那繼續把手裏的半根煙抽完,腦子裏在思索着這個事。
不管是于公還是于私,這個醫院秦峰都必須要去。
省委巡視組不是紀委,曹長勝要真要一心求死對于巡視組來說的确是個天大的麻煩,真要出事了,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但是想着房間裏的周茜和女兒,秦峰又非常的爲難。
就在這時,傳來輕微的開門聲,然後又關門,随後就見到了頭發有些淩亂、身上穿着睡衣的周茜走了出來。
周茜手裏抱着秦峰脫下來扔在地上的衣服。
“趕緊把衣服穿上,等下感冒了。”周茜把衣服遞給秦峰。
秦峰沒有接衣服,而是直接一把攬過周茜的腰,讓周茜坐在他的大腿上。
“妞妞又睡了?”秦峰問。
“嗯,哄一下就又睡着了,她睡覺還是挺沉的。趕緊把衣服穿起來,多涼啊!”周茜再次提醒着秦峰。
周茜站了起來,秦峰開始穿衣服,經過這一弄,兩個人的興緻都被打散了。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周茜問。
周茜這麽聰明,自然知道秘書長這個時候給秦峰打電話肯定是出事了。
“嗯,曹長勝也就是我們宜安的那個出事的縣長,在巡視組自殺了,差點就成功了,現在人在醫院,情緒很激動,一心求死,讓巡視組很被動。秘書長剛給我打電話,讓我馬上去醫院去做曹長勝的思想工作。”秦峰答道。
“那你趕緊去吧,這個時候你更要好好配合巡視組的工作,而且你本上就是宜安縣委書記,曹長勝是縣長,是你的兵,你有責任有義務去做他工作。多穿一件衣服過去,晚上冷。”周茜十分的善解人意。
“你特意趕到西泉來陪我,我卻大半夜的跑出去……”
“傻瓜,你這是工作,你又不是出去瞎玩?想什麽呢?趕緊換衣服去吧,工作重要。”周茜溫柔地道。
秦峰抱了抱周茜,沒敢太耽擱,換好衣服便出了門。
因爲太晚,秦峰不想麻煩别人,自己拿着車鑰匙來到樓下開着自己那輛車往宜安而去。
曹長勝現在隻是接受巡視組的調查而已,巡視組與紀委有區别,巡視組雖然也可以以調查的名義一直把人留在那,但是畢竟不是紀委,不會有那些專門的手段,也更不會把人帶到異地隔離調查,所以曹長勝這兩天一直都在省委巡視組在宜安的駐地裏。
就是因爲這是巡視組不是紀委,所以才會對曹長勝瘋狂的自殺舉動手足無措,秦峰獨自開車來到了宜安縣醫院。
這個時候的醫院本應該冷冷清清,但是今天的醫院卻格外的熱鬧,特别是住院三樓東邊的走廊盡頭,大半夜的這裏燈火通明,站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