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額不管給誰,都會得罪其他人,但是把這個名額給你卻誰也不會得罪,因爲大家都知道你是我弟,這反而是一個最不得罪人的做法。”
“而且,這對于你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平台,越是草根出身越需要這樣的平台,能不能成爲中組部後備幹部庫其實并不是最重要的,能進這個學習班并且結識學習班裏的這些人才是最爲寶貴的财富。”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想着要把這個名額留給你,但是卻被光祥省長給否定了。”
“光祥省長不希望你這個時候離開工作崗位,省裏,特别是光祥省長那邊扶貧工作的壓力很大,西泉的扶貧工作是現如今省裏工作的重點,光祥省長希望西泉的扶貧工作能夠盡快進入攻堅戰階段,拿出切實可行的成效來。”
“按照光祥省長的想法,這個學習班三年一次,今年不行,三年後再去,但是西泉的扶貧工作等不起三年,而且也不能沒有你。”趙宏健向秦峰解釋着胡光祥的用意。
趙宏健不知道的是這些胡光祥都親自對秦峰說過。
當然,秦峰自然不會說他這些都已經知道了,隻是點頭聽着。
“可現在你們宜安出了這個事,你進西泉市委班子的事隻能暫時擱置,而按照謝志國向我彙報的情況來看,他的計劃也需要暫時擱置一段時間。”
“所以,趁着這個時間,我認爲你還是不能錯過這次去學習班的機會,于是我特意去了一趟中組部,找了領導說了你的情況,領導進行了特批,多給我們江南省一個名額,因爲原來給你的那個名額在确定不去了之後給了其他同志。”
“日期上雖然錯過了,但是我已經與黨校學習班這邊聯系好了,你直接去黨校報到上課,中間缺的這些手續我會安排人給你補上,這些你都不用管。”
“還是那句話,這些事你都不需要考慮,我都會替你弄好,你隻需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去,願意去的話你現在就馬上回去交接工作、收拾東西,然後明後天就立即出發去北京。”趙宏健再次問秦峰。
秦峰就這麽看着趙宏健。
趙宏健原本以爲秦峰是在考慮這個事,所以也就沒有催促秦峰。
秦峰隻是看了趙宏健一眼,然後站了起來,站在趙宏健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大哥!”
秦峰不傻,雖然趙宏健說的輕描淡寫,可他知道趙宏健爲了他能進這個學習班費了多少心血。
而且趙宏健幫他是沒有任何利益成分在的,完全是出于感情。
在這一點上,趙宏健與他父親趙老爺子有些相似,都是十分重感情的人。
對這個學習班秦峰并沒有太多的興趣,雖然知道這個學習班對他的前途有很大幫助,但是秦峰的個人性格他還是喜歡在一線工作,對于這種學習班從心眼裏就有些抵觸。
但是他知道趙宏健爲了他能進這個學習班費了多少心血,所以這個學習班他必須要去,不能枉費了趙宏健的一番好意。
“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也就不留你了,你抓緊時間回去把工作交接,收拾東西,然後去找謝志國同志道個别。這件事目前我還沒跟謝志國同志聊過,我等下會親自給他打電話說這個事。”
秦峰在趙宏健辦公室沒待多久便離開了。
離開之後,秦峰抓緊時間去看了女兒和周茜。但是秦峰卻并沒有在這吃晚飯,隻待了一會兒就讓王軍開車趕去了東陽。
秦峰車剛下了東陽的高速就見到了在高速路口停着兩輛警車和一輛小車,見到秦峰的車出了高速路口,小車的車門打開,一個穿着便裝的人就連忙朝着秦峰車子的方向迎過來。
秦峰看了一眼,便讓王軍把車靠邊停。
車子剛停下,車門就被人恭恭敬敬地打開:“秦市長。”
給秦峰開門的是彭偉。
彭偉是秦峰的老部下,秦峰在山南縣經開區當管委會主任時,彭偉就是經開區派出所所長,後來秦峰離開管委會去了老幹局,彭偉也被人刻意打壓,再之後秦峰去了東陽市委給周啓明當秘書後,就運作着把彭偉給弄到了市公安局跟着公安局局長林興志。
在秦峰離開東陽去宜安之前,秦峰還特意爲了彭偉的事運作了一番,讓彭偉去了東陽市公安局城南分局擔任副局長。
要知道,東陽市城南區可是東陽市的高新區,這個區的地位明顯高于其他幾個區。
彭偉在秦峰心目中的分量不一般,這麽多年來,随着秦峰的官職一步步升高,跟在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多,但是,随着他幾次起起落落,在他落寞時,背叛他、抛棄他的人也很多。
在這麽多裏面,彭偉是少數的幾個不管他秦峰是高峰還是低谷都一直堅定地跟在秦峰身後的人,這也是秦峰一直以來對彭偉都是傾盡全力幫助的原因所在。
而彭偉這個人對秦峰也沒得說,在秦峰離開東陽之後,彭偉逢年過節從來沒少過給秦峰打電話,如果不是秦峰根本就沒有固定住所,彭偉早就上門拜訪了,即使如此,逢年過節,彭偉都會直接把給秦峰準備的禮品送到王軍家,讓王軍帶給秦峰。
這幾年來,每隔一段時間彭偉都會給秦峰打電話彙報工作。
所以與彭偉已經兩年多沒見了,但是秦峰與彭偉之間并不陌生。
“怎麽跑到這裏來等了?上我的車吧!”秦峰并未下車,而是坐在車裏對彭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