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和秦峰走到洪月的門口,李靜敲了敲門。
“誰阿?”裏面傳來洪月的聲音。
“是我,你睡了嗎?”李靜問。
随後裏面傳來開門聲,門打開,洪月披着外套坐在輪椅上。
“你怎麽這麽晚……”洪月話說了一半看到秦峰硬生生把後面的話給憋了回去。
“你怎麽回來了?”洪月這句是對秦峰說的。
“還是甯願在這住着都不願意回家住?”秦峰沒回答洪月的話,推着洪月的輪椅把洪月推進了屋子。
“你們倆聊,我去外面看看。”李靜并未跟着進來,而是關上了門離開。
“你别走啊,大晚上的,你挺着個大肚子,要是摔了怎麽辦?”洪月焦急地喊着。
“大肚子?”秦峰聽這話覺得怪怪的。
“你沒看出來嗎?李靜懷孕了。”洪月道。
“懷孕?”秦峰瞪大了眼,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是懷孕了呀,我還以爲她是胖的呢,我心裏還說她怎麽突然一下胖了這麽多。”
“真的懷孕了?但是我怎麽沒看出來她肚子有多大?”秦峰不确定地再次問。
“她這還是前期,好像是三個多月吧,這個時候肚子還不會太顯出來。”洪月解釋。
“這樣啊……不是……她怎麽就懷孕了?沒聽說她談男朋友了呀?男的是誰?”秦峰問。
洪月看着秦峰,疑惑了一下,然後搖頭道:“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她沒跟你說?”秦峰愣了一下。
“她沒告訴我她懷孕了,是我看出來的,她已經瞞着我,但是她忘了我是護士,我以前在婦産科工作過。”
“我問過她男的是誰,她不願意說。”洪月回答。
“不願意說?”秦峰更覺得奇怪,随後道:“那她這是怎麽個操作?如果要把孩子生下來她就要和這男的結婚,如果不想跟這個男人在一起,這孩子就不能要,她不能毀了自己一生,又毀了孩子一生,你得勸勸她啊。”
“我勸了,但是沒用,她就不願意跟我提這孩子的事。我覺得你去勸比我勸更有用。”
“這種事我一個男人怎麽好說?”
“她聽你的。”洪月道。
秦峰遲疑了一下,點頭道:“這事等下再說吧,洪月,我今天回東陽是來找你的。”
“我猜到了,是讓我跟着孟丹去四川治病的事是嗎?”洪月問。
“是,李靜跟我說你不想去。”
“秦峰,謝謝你。”
“還沒說什麽怎麽就謝我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想盡千方百計想要治好我的病,但是秦峰,我已經認清了現實,也接受了現實,你也要接受現實。現實就是這個病不可能治好,我也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所以,你我都不要再折騰了。”洪月反倒勸說起秦峰來。
“這怎麽能是折騰?萬一治好了呢?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們也不應該放棄。”秦峰說的很堅定。
“爲了我這個病,這幾年下來你前前後後花了多少錢了?”洪月問秦峰。
“你怎麽又說起錢來了?這就不是錢的事,也不是你該考慮的事。”
“你如果是億萬富翁我肯定不說什麽,可問題是你不是,你雖然是當大領導,可你是個不貪不拿的幹部,你就那麽點工資。你雖然從來不說,但是我清楚,這兩年你爲了我的病已經把自己全部的積蓄都花光了,而現在我每個月的藥什麽的還都是你在支付,你還能剩多少錢?”
“你說的這個去四川看病肯定又要花不少錢吧?秦峰,我真的不想再成爲你的負擔了。你知道我爲什麽要跟你離婚,現在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沒有義務再管我了。”洪月看着秦峰道。
“而且我自己也不想再折騰了,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麽嗎?并不是絕望,而是給了你一絲希望最後又希望破滅,這種在渴望中絕望的感覺才是最窒息的。”
“所以秦峰,算了吧,以後也不要再爲我的事操心了,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也認命了。你以後不要再管我,好好過好你自己的日子,趕緊與周茜結婚。”洪月接着道。
秦峰靜靜地聽着洪月說着,坐在一旁抽着煙。
洪月說完之後秦峰也沒說話,繼續抽着煙。
“洪月,這是我最後一次折騰,也是我最後一次管你,無論如何你這次都要聽我的話配合去四川一趟,不管成功與否這都是最後一次。這次過後,我再也不管你的事了,好不好?”秦峰抽完煙之後對洪月道。
“我答應你去四川治病,你也要答應我,這次過後你不許再管我的事,去和周茜複婚。”洪月望着秦峰。
“好,我答應你,隻要你配合着去治病,我什麽都答應你。”秦峰點頭。
“要去多久?”
“不知道,具體多久要看老道士怎麽說,但是時間不會太短。我明天得趕回西泉,然後要去北京學習三個月,所以你去四川看病我沒辦法跟着去,所以隻能是你跟着孟丹去……”
秦峰與洪月聊了好一會兒,然後離開了洪月的房間,走出來就見到李靜一個人在學校走廊上站着,見到秦峰出來,笑着走了過來:“她答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