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秦峰再次去了宜安縣指導和督查3.12事故善後工作,秦峰首先在宜安縣聽取了3.12事故調查組的工作彙報,秦峰在聽取之後作出指示,一定要公正客觀科學地查出事故原因。
随後秦峰在宜安縣政府小會議室裏聽取了宜安相關負責人的工作彙報,在會上秦峰強調了必須進行工作分工,責任落實到人,這是政治任務,誰的工作沒完成或者完成不好,必須嚴格追究責任,要把處理好3.12事故善後工作當成宜安縣最大的政治任務。
秦峰一方面忙着主導3.12事故的善後工作,另外一方面還不時地約另外幾位常委吃飯,希望對方在後面針對宜安縣領導班子問責的時候能夠手下留情。
秦峰是個念舊的人,也是個講感情的人,彭勝輝、鄧勇這些人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他把他們都看成了自己的兄弟,而且他在宜安工作了兩三年,宜安有今天也都是他的心血,所以就像他說的,隻要他能做到的,他都會盡力幫着宜安。
而這次在後續工作的處理上,宜安縣衆人也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彭勝輝和鄧勇的能力也毋庸置疑,幾乎完美地解決了善後工作,沒有鬧出任何風波來。
對于市委市政府來說,平穩解決就是最大的要求,至于怎麽處理的那是宜安縣自己的事,市委市政府并不在意,這也是秦峰的意思。
對宜安的事故調查也出來了,原因就是在塔吊安裝的時候就沒有嚴格按照規範要求來,後續例行的安全檢查也流于形式,而當天的塔吊司機也是個臨時的頂班司機,本身的塔吊司機當天有事,臨時叫上了自己表弟過來頂班,而這個頂班的表弟并沒有操作塔吊的資質,在操作過程當中不規範,最終導緻了塔吊的倒塌,釀成了大禍。
雖然按照調查結論,責任完全在于施工方,但是作爲政府,安全監管不到位的責任是怎麽也逃避不了的。
在市委讨論責任處分的會議上,最終大部分同志都認爲宜安縣負責同志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鑒于宜安縣在救援過程中的出色表現以及在善後工作處理上可圈可點的成績,給予宜安縣相關負責人減輕處罰的決定。
最終市委給予了彭勝輝警告處分,給予鄧勇記過一次。
對于彭勝輝鄧勇來說,這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雖然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升遷,但是比起丢掉烏紗帽來說,這根本就算不上懲罰。
兩人也知道能有今天全靠秦峰,處分結論出來之後,當天晚上兩人帶着張玉剛一起去了秦峰家,當面向秦峰道謝,三個人在秦峰家裏聊到很晚才離開。
宜安的3.12事故基本上算是處理完了,當然,要說完全處理完畢不可能,這個時間後續的處理工作起碼得大半年才能完成,包括後面的賠償等等是個拉鋸戰,可秦峰作爲市委常委不可能去管這些事,實際上他不需要去做任何具體工作,要做的就是聽取宜安縣委縣政府工作彙報。
而這些後續工作也自然是宜安縣自己去完成。
秦峰在完成3.12事故工作的那個周五下午讓王軍開着車離開了西泉,秦峰并不是回中江,而是再次去往東陽。
洪月不許秦峰再去看她,甚至都不許秦峰經常給她打電話,所以自從上次過年見過洪月之後,這都一個多月了,除了中途秦峰給洪月打過兩次電話問她身體恢複的如何之外,就與洪月再也沒有過任何聯系。
在這期間,秦峰對洪月的了解都是給李靜打的電話,從李靜那才知道洪月最近的生活狀态。
而李靜一方面是位于中江的美容醫院早段時間剛開張,另一方面李靜也已經住進了醫院待産去了,所以秦峰也就沒再打擾李靜,決定親自來看看洪月,不然心裏實在放心不下。
秦峰來東陽看洪月并沒有提前告知洪月,而是直接讓王軍開車把他送到了洪月家樓下,讓王軍離開後他獨自上樓來到洪月家門口敲門。
秦峰摁了好幾下門鈴裏面都沒回應,秦峰有些擔心起來,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時裏面傳來了輕微腳步聲,随後門打開了一條縫,洪月從門内往外看。
一個單身女人在家,洪月的安全意識很高。
當洪月看到秦峰站在門口時,很是驚訝,連忙打開門:“你怎麽來了?”
秦峰看着滿頭大汗的洪月站在門口,穿着緊身的健身服,也并未拄拐杖。
“來東陽辦點事,順便過來看看你。”秦峰撒謊,然後指着洪月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做了點運動,出了點汗。”洪月解釋。
“不打算讓我進去了?就在這聊?”秦峰問。
洪月連忙讓開,然後去拿拖鞋給秦峰,秦峰換上拖鞋後,洪月又蹲在地上把秦峰鞋子擺好,還拿過旁邊的濕紙巾順帶着把秦峰鞋擦拭了一番。
秦峰仔細觀察着洪月,他發現洪月的行動竟然與正常人一般無二,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不會想到她之前是個半身癱瘓的人。
秦峰走進客廳,這才發現洪月的客廳裏擺着一輛動感單車,而從動感單車上放着毛巾和洪月身上的裝扮來看,洪月剛剛顯然是在騎動感單車。
“你剛剛在騎這個?”秦峰問。
“嗯。”
“你怎麽回事?你自己以前也是護士,你腿能動才幾天?能進行這麽高強度的訓練嗎?你急切地想要全部恢複正常的心情我理解,但是幹什麽事都需要循序漸進吧?”秦峰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