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才是問題的關鍵,你說的雖然沒錯,把這個吳志濤帶來調查一切就都清楚了,可問題在于我們沒辦法把他帶來調查。”胡佳芸接着道。
“爲什麽?”
“因爲這個吳志濤幾個月前就已經死了。”胡佳芸道。
“什麽?死了?”周茜瞪大了眼睛,接着驚訝地問道:“死人還能發視頻舉報?”
“視頻經過檢驗,是真實的,所以這段視頻是在吳志濤死之前錄制的。”胡佳芸解釋。
“更麻煩的點在于吳志濤在舉報視頻裏說的省政府調查組的事确有其事,我調查了一下,幾個月前,其實就是妞妞被綁架那次,第二天省政府就成立了調查組準備去泰安縣調查,而在調查組到達之前,這個吳志濤突然自殺了。”
“而且,西泉市負責泰安縣調查工作的就是秦峰,所以這些與吳志濤在舉報視頻裏說的都一一對應上了。”
“現在吳志濤人已經死了,連驗證都沒辦法驗證。”胡佳芸緊皺着眉頭。
周茜聽到這之後良久沒說話,最後問道:“這事是不是就是因爲妞妞綁架案的延續?”
“目前來看……是同一回事,面對的是同一夥勢力。”胡佳芸自然明白這裏面的貓膩。
“那銀行卡呢?人雖然死了,無法拆穿他說的話的真假,但是銀行卡卻存在,隻要秦峰沒有拿這張銀行卡就不能算秦峰受賄吧?總不能就憑一個死人生前的幾句話就定人罪名吧?”周茜抓住了關鍵點。
“問題的關鍵點恰巧在這,省紀委在市委帶走秦峰的時候也同時去搜查了秦峰家,在秦峰家裏的确搜出了一張銀行卡,這張銀行卡就是吳志濤在舉報視頻裏說的那張銀行卡,卡号一字不差,裏面有五十萬。”胡佳芸道。
“什麽……這……這不可能……”周茜臉色驚恐。
胡佳芸坐在車上沒再說話。
“姐,這是個陰謀,是有人早就想好了給秦峰布的局。”幾分鍾之後周茜恢複了平靜,冷靜地對胡佳芸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可對方布的這個局太完美了,就現在的這些證據,幾乎可以說是鐵證如山,已經完全可以給秦峰定罪了,根本無須再調查什麽。”胡佳芸長長地歎了口氣。
周茜再次沉默,很久之後望着胡佳芸:“姐,省長如果出面的話有轉機嗎?”
胡佳芸搖了搖頭:“證據确鑿,即使我爸出面也沒辦法,更何況這個案子本身就有省委的大領導在背後監督。”
胡佳芸用詞還是很謹慎,用的是監督,而不是指使。
“那這麽說秦峰就徹底沒救了?”周茜顯然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周茜,你知道我把秦峰是當成親弟弟一般對待的,所以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替秦峰平冤。”胡佳芸語氣堅定。
“但是……”胡佳芸說完來了個轉折。
“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個局顯然是有高人提前爲秦峰精心準備的,隻要吳志濤死了,這就幾乎是個無解的死局,證據确鑿的情況下,誰也救不了他。”胡佳芸歎着氣,政治的複雜性、危險性,不在這個圈子裏的人永遠都體會不到。
“我前面剛給我爸打了電話。”胡佳芸說完後道。
“省長怎麽說?”周茜眼裏滿是期待。
“我爸秘書接的,轉告了一句我爸說的話,我爸說他知道我打電話想問什麽,他已經知道這個事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一切都必須依法依規辦理,讓我不許摻和。”胡佳芸靠在車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