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茜說完後又與胡佳芸抱了一下。
“相信我,秦峰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他這個人每次都能逢兇化吉,這次也不例外。”胡佳芸安慰着周茜。
周茜給了胡佳芸一個笑容,然後拉開車門上了車,秘書關上車門,車子開走。
車子離開之後,周茜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從今天晚上胡光祥以及謝志國的語氣來看,秦峰這次平安無事的概率很小。
謝志國和胡佳芸都站在那眼睜睜地看着周茜車子開走,特别是謝志國,眼神十分複雜。
雖然周茜什麽都沒說,但是謝志國能感受到周茜對他的冷漠,這份冷漠是來自于周茜對謝志國沒有保護好秦峰的不滿。
雖然周茜不是圈内人,不懂政治生态内部的一些事,秦峰也從沒有對周茜說起過這裏面的一些事,但是政商界很多事情都是相通的,有些事周茜從來不說不代表她不懂,也不代表她猜不到看不穿。
秦峰這次被抓很大的概率是政治鬥争的結果,而秦峰爲什麽會陷入這場政治鬥争?就因爲秦峰是在執行謝志國和胡光祥的命令,秦峰是在替謝志國和胡光祥沖鋒。
說句不好聽的,秦峰在替謝志國和胡光祥沖鋒賣命,現在秦峰被抓了,謝志國和胡光祥竟然沒辦法救秦峰,周茜作爲家屬能不對謝志國和胡光祥有意見嗎?這也是周茜今天爲什麽直接威脅胡光祥的原因。
周茜對他的不滿謝志國能感受得到,他自己也對周茜充滿了深深的歉意,事情自然不是周茜所想的那麽簡單,但是周茜硬要這麽理解其實也不能說錯。
“她也是爲秦峰的事來找省長的吧?”謝志國問胡佳芸。
“是。”胡佳芸點頭。
謝志國歎了口氣,什麽都沒再說。
謝志國歎這口氣充滿了深深地無奈,很多事情其實已經不是謝志國這個市委書記可以解決的了,也已經超出了他的預計。
“進去吧,我爸還在等你。”胡佳芸對謝志國道。
謝志國點頭,跟着胡佳芸進了屋。
謝志國爲了秦峰的事特意趕到了中江,盡他所能,四處拜碼頭,一是爲了打探這次有關秦峰的各方面情況,其次也是想要救秦峰,可跑了一天,不能說完全沒效果,起碼對于秦峰這次被帶走的大緻情況他已經完全了解清楚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救秦峰,甚至于連救秦峰的辦法都沒有。
來找胡光祥這是謝志國迫于無奈之際,下午謝志國就打電話要見胡光祥,但是胡光祥沒答應,最後讓謝志國晚上來他家裏。
謝志國來之前再次聯系,胡光祥讓他先在家門口等着,家裏有客人。
謝志國跟着胡佳芸進了胡光祥家,胡光祥并未再看報紙,而是站在窗戶邊看着外面他種的那些花草發呆,這對于胡光祥來說是非常不尋常的舉動。
“爸,謝書記來了。”胡佳芸喊道。
“省長。”謝志國走過恭敬地道。
胡光祥緩緩地轉過身看着謝志國:“來了啊,坐吧!”
“什麽時候來的中江?”胡光祥走下後問,胡佳芸去給謝志國泡茶。
“中午到的。”謝志國回答,謝志國在西泉開完會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中江,一路上讓司機不停地加速。
“下午跑了一下午吧?有收獲嗎?”胡光祥問,雖然謝志國沒向胡光祥彙報過任何事,但是胡光祥卻對這一切了如指掌,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人幾乎都已經是半仙的人了。
謝志國搖頭:“了解到了一些有關秦峰被帶走審查的具體情況,但是沒找到解決的辦法。”
“證據确鑿,加上這個事已經走上了流程,誰也解決不了。”胡光祥道。
“可……這個事明擺着就是有人故意設計陷害的。”謝志國有些急了。
“志國同志,這個話不應該從你嘴裏說出來。”胡光祥瞪着眼。
謝志國低下了頭,在沒有證據證明這是别人故意設計陷害秦峰的情況下,作爲一個市委書記,他不應該這麽說,如果被人抓住把柄會很麻煩。
這就是胡光祥前面對周茜所說的,有些事心裏可以明白,但是卻不能說出來。
“省長,真的已經無計可施了嗎?”謝志國很不甘心,但是卻又無奈。
“西泉現在的情況如何?”胡光祥并未回答謝志國的話。
“今天一早召集了一次緊急常委會,劉小平在會上要求立即結束調查組的工作,并且要求市委立即讨論向省委推薦新的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人選。”
“最後你們市委是怎麽決定這個事的?”
“常委會大部分同志都傾向于結束調查組的工作,秦峰被紀委帶走,調查組實際上已經沒有了實際意義,已經完全癱瘓,繼續保留多少會有政治風險。不過最後我還是堅持繼續保留調查組的存在,直到秦峰案有明确結論,隻不過即使保留了調查組,也不可能再繼續往下調查了。”謝志國回答。
胡光祥點頭,道:“他們這個時候出手,是不是調查組這邊已經快要觸及到核心東西了?”
“具體情況隻有秦峰最清楚,按照秦峰向我所彙報的情況來看,的确是這樣。”謝志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