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省委、市委也都是一清二楚的。不然爲什麽之前省裏不把他派過來,而是讓你坐這個位置?這就說明省裏對西泉問題的症結摸得很準,同時也是充分發揮了你和潘立安兩人各自的長處。”謝志國慢慢地說着。
“謝書記,不用安慰我,我沒那麽小心眼。說實話,今天去市政府看到潘立安坐在那神采飛揚地侃侃而談,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但是卻沒有其他想法。”
“我做這一切并不是爲了我個人能加官進爵,我隻是爲了能讓西泉發展,讓老百姓能過上更好的日子,現在西泉的确是發展迅速,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我還有什麽不滿意?”秦峰笑了笑。
“你能這麽想很難得,加上你出來之後的深居簡出,秦峰,你成熟了,我很欣慰。”謝志國再次親自給秦峰的酒杯裏加滿酒。
“無論是誰,經曆過這一遭都會成熟的。”
“我說的成熟是政治上的成熟。”謝志國微微搖頭,接着道:“看得出來,你對省裏把你安排到政研室去是有些意見的。”
“是,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就不是做這種研究、顧問工作的人,不過我也知道,省裏領導這麽安排我也是沒辦法,我能理解。”秦峰從兜裏掏出煙來點上。
“省領導其實是在保護你。”謝志國說了一句。
秦峰正準備點煙,聽到謝志國這麽說驚訝地擡起頭望着謝志國,點燃的打火機忘記了點煙。
他被安排在政研室工作是因爲省裏想要盡快平息和降低這次冤假錯案的政治影響力,把秦峰這個燙手山芋放到政研室裏捂起來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說把他放到政研室是爲了保護他這一點秦峰倒是沒想到。
“你一直都待在中江,而且現在又在省委上班,省裏現在正是風雲激蕩的時候,你不會不知道吧?”
“這個我知道,因爲我的事,省紀委很多同志都遭了處分,據說紀委的那位也要……”秦峰用手朝上指了指。
“是,這是已經确定的事了,可事情還沒結束,或者說才剛剛開始。江南省高層還會有大的變動,我估計起碼要半年才會徹底穩定下來。”謝志國也喝了一口酒。
“具體會怎麽變動?”秦峰問。
“這個我上哪知道,不僅我不知道,可能連省領導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省裏會進行大調整這是肯定的。這麽多年幹下來,這點政治敏銳性還是有的。”
“所以我才說省領導把你放到政研室是爲了保護你。以你的性格,真要把你放到前線去,你百分之百是要鬧出事來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在哪沒鬧出大事?”
“在現在這個山雨欲來的特殊時期,上面領導都自顧不暇,你要真的鬧出事來,不可能會有人像以前那樣給你兜底。”
“而且,你要真鬧出事來了,也不僅僅隻是影響你個人這麽簡單,很多事在平時都不算事,但是到了關鍵時候,一個線頭最後可能會扯掉一整件衣服。”謝志國慢慢地說着。
秦峰聽到謝志國這麽說,再想起趙宏健上次跟他說話時的語氣,越來越覺得謝志國說得對。
因爲秦峰已經不在西泉工作,所以秦峰和謝志國兩個人聊起來也就沒有了以前那麽多的顧忌,兩個人就着菜喝了很久。
直到最後一瓶酒要喝完時秦峰對謝志國道:“謝書記,我有兩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