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在洪部長說完之後擡起頭來,猶豫了一下。
“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沒什麽好猶豫的,我說了,今天這不是代表組織上進行談話。”洪部長看到了秦峰的猶豫。
“洪部長,我有兩個疑問,隻是這兩個疑問可能會比較的冒犯。”
“說,有你們趙部長在這你怕什麽?”洪部長開了個玩笑。
“第一個疑問,雖然說幹部跨省任職不是什麽稀奇事,但是在我這個級别上的跨省調用不是很常見,而且一個市長的跨省任用不應該驚動洪部長您親自出面。”
“洪部長,恕我冒昧,這個沙洲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地方?”秦峰說完後看着洪部長。
洪部長聽完秦峰的問題後轉臉看着趙宏健:“這就是你說的他做事沖動魯莽?”
趙宏健笑着道:“他腦子很聰明,政治敏銳性也非常強,但是政治經驗還有所欠缺,不成熟。”
“我認爲他今天當面向我提出這些疑問反而是政治成熟的表現。”洪部長搖了搖頭。
“秦峰,你的這個問題即使你不問我今天也會提前跟你講清楚。”洪部長轉過頭來嚴肅的對秦峰道。
“你很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這個沙洲不一般。對,這個沙洲的确不一般,但是這個沙洲具體有什麽問題我并不是很清楚,而且有些事情在你沒确定要去沙洲之前我也不能告訴你。”
“我能告訴你的就是,沙洲問題很特殊、很複雜、很嚴重、也很危險。”洪部長在說沙洲的問題時一個詞比一個詞的語氣重。
秦峰很震驚,他從未從一個領導的嘴裏在評價一個地方情況的時候同時用上這四個詞,可想而知這個沙洲的問題該有多嚴重。
“我說得更直白更明确一點吧,中央一明一暗組織過兩次調查組親赴沙洲調查沙洲的問題,但是兩次都無功而返,明知道沙洲有重大問題,但是卻查不出任何有效的證據。”洪部長接着道。
“當地各方勢力沆瀣一氣、抱團抵抗?”秦峰問。
“你很聰明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整個沙洲幾乎就是鐵闆一塊,而且這鐵闆不僅僅隻局限在沙洲。”洪部長若有所指。
秦峰點頭,不然也不需要中央成立調查組,還明裏暗裏去兩次,關鍵是兩次都無功而返,如果不是省裏的包庇是不可能做到的。
“爲此,兩年前部裏親自爲沙洲委派了一名市長,目的是爲了深入了解沙洲的情況,繼而爲中央徹底解決沙洲的問題提供幫助。”
“兩個月前,這名市長在沙洲出了車禍,當場死亡。”洪部長說到這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
“什麽?”秦峰瞪大了眼。
隻要是稍微有點政治感悟力的人都能明白一個市長發生交通事故的概率有多低,就更别說是直接緻命了。
“我們部裏特意派人去了沙洲調查這起車禍,結果當地警方拿出來的證據非常充分,肇事司機也被抓獲。”洪部長冷笑。
秦峰聽到這什麽都明白了,到了這他終于明白了前面洪部長會對沙洲用上了特殊、複雜、嚴重、危險這四個詞了。
“說說你的第二個疑問。”洪部長接着問。
“爲什麽選我?”秦峰問道。
“選你去的原因很多,如果真的讓我來說的話我可以說出很多理由來,比如你的工作能力、經驗等等,但是之所以看中你的根本原因是你無所畏懼、不怕犧牲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