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次我答應了,可就不再是像西泉那樣,在西泉時起碼隔一兩個月還能回來一趟見一面,這不是同一個省,而且相隔幾千公裏,再加上沙洲那問題這麽嚴重,真要去了,可能也就一年見一面了。”
“而且一旦去了沙洲,這輩子大概率也就待在甘涼省了,這輩子都注定要和周茜兩地分居,也一輩子會缺席妞妞的成長。”
秦峰一邊抽着煙一邊悠悠地說着。
胡佳芸聽完秦峰的話後也沉默了。
“你自己内心到底是怎麽想的,你自己心裏到底想不想去?”胡佳芸問。
“我不知道。”秦峰搖頭。
“其實你說你不知道就已經是給出了答案。如果你自己心裏真的不想去的話你當時就直接拒絕了洪副部長,而且回來這段時間也不至于這麽苦惱,茶不思飯不想,整夜不睡覺跑陽台上抽煙了。”胡佳芸分析着。
“你怎麽知道的?”秦峰震驚。
“你猜?”
“周茜跟你說的?”秦峰問。
“周茜今天給我打電話,說你自從上次跟趙部長從北京回來之後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樣,整天魂不守舍、悶悶不樂,問你出什麽事了你也不說。”
“周茜非常擔心你,所以讓我來問一下你到底遇到什麽事了,她說你肯定是在工作上遇到了什麽事,不想讓她知道。”胡佳芸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一遍。
“姐,你不要把這些事告訴周茜。”
“爲什麽?”胡佳芸奇怪。
“你對周茜也是了解的,更知道她對我有多好。如果讓他知道了她一定會勸我去的。即使我最後不去,她也會自責,會認爲是因爲她而耽誤了我的前程。所以不告訴她這件事是最好的選擇,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秦峰道。
“你已經決定不去了?”胡佳芸問。
“是,其實在洪副部長辦公室我就準備拒絕的,隻是洪副部長打斷了我,讓我先回來好好考慮清楚了之後再告訴他決定。”
胡佳芸點了點頭,問道:“秦峰,既然你心裏已經做了決定了,那爲什麽還整天悶悶不樂?”
“我……”
“這就說明你并不是完全放下了這件事,這說明你心裏還是不甘心,也不舍得。”胡佳芸的話一針見血。
“是,我心裏的确是有些不舍,畢竟這次是個非常好的機會,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可能這輩子都走不出政研室了。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不喜歡也不适合待在這種單位。”
“不過沒關系,這隻是暫時的,過段時間就沒事了。家庭和事業本身就是矛盾的,前面這十年我選擇了事業,以後該回歸家庭了。人生從來就沒有兩全其美的事。”秦峰笑了笑,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你以後會後悔嗎?”胡佳芸問。
“我……不知道,可能會吧,也可能不會。”秦峰猶豫了。
“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會說不會,你秦峰從來不爲已經決定了的事後悔。”胡佳芸看着秦峰問。
“我……”秦峰再次被胡佳芸的話給噎住。
“秦峰,你說得沒錯,事業和家庭有時候會是一對矛盾。”
“你去沙洲這事的确是個非常好的機會,對你以後得發展有非常大的幫助。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你得去,這種機會可能你這輩子就這一次了。”
“但是同時你也能看到,去沙洲不僅僅是政治上的一次賭博,更充滿了危險。”
“上一個市長出了意外,那你呢?她們就會對你仁慈嗎?所以作爲你姐,從我内心來說,我不希望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