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的第二個目的是想跟你道别。”秦峰沒有順着洪月的話往下說,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所以直接說了第二個目的。
“道别?什麽意思?”洪月愣住了。
“我被調去沙洲工作了。”
“沙洲?沙洲市?你是說甘涼省的沙洲市嗎?”洪月詫異地問。
“是,挺遠的,以後即使我想來見你可能也不容易了。”秦峰笑了笑。
“你什麽時候走?”洪月眼神複雜。
“後天早上的飛機。”
洪月沉默着,但是秦峰能從洪月的眼神裏看出她的不舍,洪月是個不太會掩飾自己情感的人。
秦峰坐在那抽着煙,洪月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低着頭,兩個人就這麽沉默相對。
秦峰一根煙抽完,站了起來對洪月道:“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秦峰話剛說完,整個一個踉跄,跌坐在了沙發上,吓得旁邊的洪月連忙過來扶着秦峰:“你沒事吧?”
秦峰擺了擺手:“沒……沒事……”
秦峰說完又堅持站了起來,整個有些搖搖晃晃地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對洪月道:“放心,我沒事。見到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秦峰一路踉跄着往外走,洪月一直扶着秦峰。
“你這樣子不行,你這個樣子怎麽能去高鐵站乘車?你坐一下,我讓王軍過來接你吧。”洪月勸說着秦峰。
“不用,我沒事。不用麻煩王軍,他已經陪了我一天了。”秦峰擺着手走到門邊。
秦峰伸手去拿鞋,洪月連忙替秦峰拿了過來。
“我來幫你換吧!”洪月問。
“不用……我真沒喝醉……”秦峰彎腰穿鞋。
一般說自己醉了的大概率是沒醉,而一直強調自己沒喝醉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已經醉了。
秦峰剛擡腳準備換鞋,一個重心不穩就跌坐在了地上,洪月拉都沒拉住。
“别走了,你這個樣子怎麽走?我扶你去房裏先躺着休息。”洪月急了。
“沒……沒事……”秦峰在洪月的攙扶下慢慢爬了起來,依然堅持認爲他沒事,再次準備去穿鞋。
就在這時,秦峰突然對洪月道:“去……去……洗手間……”
洪月愣了愣,一下子明白怎麽回事了,連忙拿過旁邊的垃圾桶。
秦峰趴在垃圾桶邊吐了起來,吐得撕心裂肺,眼淚都出來了。
洪月就蹲在旁邊不停地拍着秦峰的後背:“吐了就舒服了……好些了嗎?”
吐之前還稍微有點意識的秦峰在吐完之後就如一攤爛泥一樣,如果不是洪月費力拖着他直接就躺地上睡了。
秦峰許久沒應酬過了,這酒量自然就不如之前,最重要是今天中午在牛角山村喝得太猛了。
秦峰許久沒見到這些老朋友,而且馬上又要走了,所以今天中午不僅僅是王蠻子勸酒,而是秦峰自己想喝酒。
中午喝了那麽多酒,又乘車從牛角山村趕回東陽市,中間吹了風。
喝過酒的人都知道,醉人的不是酒,而是風。喝完酒之後吹的風都是五十六度的,隻要吹風,保證馬上倒地。
而秦峰不僅吹了風,而且晚上又喝了不少酒,能堅持到洪月家才倒地已經算是非常強悍了。
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秦峰,洪月不是生氣,而是覺得心疼,她知道秦峰現在肯定非常地難受。
洪月費了老勁把秦峰扶到自己床上睡着,現在的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幫秦峰把除了内褲之外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扔進了洗衣機,然後拿着毛巾細心地替秦峰把身上都擦拭了一遍,再幫秦峰蓋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