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運作爲市長的秘書,新市長、新秘書,别說下面各位想拉攏與新市長關系的領導,單就按照不成文的規矩,各市直部門和各區縣都得按照慣例給陶運“上供”。
雖然這個事是違法違紀,但是在現實當中大家都是默認的,沒有人會拿這個事說事,這也顯然是陶運不太避諱這些事從而讓人給拍到了的原因。
别說陶運,秦峰當初當周啓明秘書的時候,收禮可是收了半個屋子。
秦峰拿着幾張照片看了幾眼就把照片和信放下了,信裏是什麽内容秦峰不用看都知道。
這照片和這信不用想都知道是陳國華安排人弄的。
“陶運……”秦峰直接朝外面喊了一聲。
陶運聽到秦峰的聲音連忙跑了進來:“市長!”
“你給秘書長打個電話,讓秘書長馬上到我這來一趟。”
“好。”陶運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連忙跑出去給彭震打電話了。
彭震來得也很快,彭震走進秦峰辦公室後陶運連忙跑了進來準備給彭震倒茶。
“你出去,這裏沒你什麽事。”秦峰直接對準備給彭震泡茶的陶運道。
秦峰一直以來都對人客客氣氣,包括對陶運,幾乎沒說過重話,也就是因爲秦峰太好說話,所以陶運沒把秦峰當回事。
陶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彭震,在彭震對陶運點了點頭之後陶運才灰溜溜地走出辦公室,并且帶上了門。
對于陶運來說,彭震才是他真正的領導,秦峰并不是。
彭震冷冷地看了一眼坐在那的陳國華,然後面朝秦峰問道:“市長,有什麽吩咐?”
“你看看這個吧。”秦峰把桌子上那個信封直接扔給了彭震。
彭震微微皺眉,他也與陶運同樣的感受,因爲秦峰一直以來都對他客客氣氣,所以秦峰突然的“強勢”令他很不滿意。
彭震拆開信封開始看着,與秦峰一樣,首先看了兩張照片,他驚訝地擡頭望着秦峰,然後又轉臉望着陳國華。
坐在秦峰的位置看不見彭震看向陳國華時是什麽眼神,但是秦峰能猜到。
陳國華坐在那,任由彭震目露兇光地望着他,他就像沒事人一樣。
彭震收回目光,把這份匿名舉報信給拿了出來繼續看着。
看完之後彭震把信放在桌子上問秦峰:“市長,這信是哪來的?”
秦峰抽着煙,沒有理會彭震的話。
陳國華是個聰明人,他知道秦峰今天是擺明了要把他推到與彭真魚死網破的地步,今天這個投名狀他必須得交出去。
“這信是今天一大早有人寄給我的,我拿不定主意,而且茲事體大,我便拿過來交給了市長。”陳國華接過彭震的話。
“寄給你?哼。”彭震冷笑。
要舉報,要不信訪,要麽紀委,一般誰會交給主管領導的,陳國華這明顯就是托詞。
但是陳國華是陶運的主管領導,真要有人寄了匿名舉報信陳國華還必須要管,他有這個權力,所以彭真雖然心裏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表面上卻什麽都不能說。
“市長,這信我認爲做不得準,我看這是有人成心要讓您和我難堪故意爲之。”彭震咬着牙說着,說的時候再次看向陳國華。
“秘書長,是不是有人成心讓你我難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上面的内容是否屬實。”秦峰開口說了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