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秦峰内心非常的憤怒,憤怒之餘還有委屈和不甘。
但是在冷靜過後,秦峰心裏隻剩下無奈,深深的無奈。
以前的秦峰,不管受到了何種不公正的對待,起碼都有個申訴的渠道,說得更直白點,他上面有人。
但是現在在甘涼省,他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受了委屈連一個可以訴苦的對象都沒有,一切都隻能默默承受。
秦峰自己打開窗戶,再次點了根煙坐在車裏靜靜地抽着。
張新明見到秦峰的模樣一句話都不敢問,小聲地讓司機開車回酒店,同時提醒司機開慢一點。
“新明,你現在給我訂最早飛中江的機票,同時給國華同志說一聲,讓他報備一下,我家裏有點事,回去一趟。”秦峰一邊抽着煙一邊道。
他現在就像一個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隻想回家。
秦峰已經出來兩個多月了,中間這幾年一直都陪在老婆孩子身邊,突然離開好幾個月,特别不适應,也特别的想念。
加之現在的心情非常不好,所以他隻想回家,看看老婆孩子。
張新明點頭說是,然後開始打電話讓人訂機票。
正在這時,放在張新明身上的秦峰的工作手機響了起來,張新明看了眼号碼連忙側身問秦峰:“市長,省委龐部長秘書的電話。”
秦峰點點頭,接過手機:“李主任你好。”
“秦市長,龐部長讓您有空的話半個小時後到他辦公室來一趟。”
秦峰腦子轉了轉,龐雲飛突然要見他幹嘛?
“好好好,我馬上過去。”秦峰說完挂斷電話把手機遞給了張新明。
“掉頭,回省委。”張新明不需要秦峰吩咐主動吩咐司機。
秦峰在來甘涼省之前洪副部長讓秦峰在甘涼有事可以找省委組織部長龐雲飛。
秦峰來到甘涼省之後,省委主要領導全都避而不見,唯有龐雲飛代表省委與秦峰談過一次話。可是即使有洪副部長按照打招呼,當時的龐雲飛對秦峰也比較冷淡。
這兩個多月秦峰不是沒有向龐雲飛主動打電話彙報過工作,想要拉近一下關系,但是龐雲飛對秦峰依然不是很熱情,沒給秦峰機會。
所以漸漸地秦峰也沒有把龐雲飛太當回事。
讓秦峰有些奇怪的是他剛剛被處分,這個時候龐雲飛見他幹嘛?
他已經被省委副書記約談過了,不至于龐雲飛這個組織部長又找他約談一次吧?兩位省委大佬接連爲了他處分的事對他約談,他這“面子”也太大了吧?
秦峰在心裏冷笑,依然什麽都沒說。
張新明坐在副駕駛上一直都在偷偷地關注着秦峰的表情。
“市長,票……還訂嗎?”張新明小聲詢問。
“訂!”秦峰沒有思考,因爲他深知龐雲飛不可能改變他被處分的事,也不會去改變。
秦峰在樓下抽了一根煙才上樓去了龐雲飛辦公室,這是秦峰第二次來龐雲飛的辦公室。
秦峰對龐雲飛依然恭敬,但是龐雲飛對秦峰卻依然冷淡。
“剛從餘書記那出來吧?”龐雲飛開口問。
“對,餘書記對我進行了約談。”
“省裏對你的處分決定你知道了吧?”
“餘書記跟我說了。”秦峰依然恭敬地點頭。
“你心裏是怎麽想的?”龐雲飛問秦峰。
“我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完全接受組織的處分決定,回去後一定會認真反省。”秦峰平靜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