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一邊抽着煙一邊認真地聽着。
“是馮長俊挂名督辦、常雲兵實際操作,還是說是馮長俊親自坐鎮督辦?”秦峰随後問。
“馮副市長親自督辦的,而且從出事以及到最後經過省委以及中組部的确認後結案,整個案子都封鎖得非常嚴密,沒有任何人知道其中内情。”
秦峰明白陳國華特意強調封鎖嚴密這點的用意,他懷疑封鎖嚴密是爲了他們僞造交通意外的證據。
當然,在整個沙洲鐵闆一塊、公安局嚴密封鎖案情的情況下,在省委和中組部下來調查之前制造充足的交通意外證據并不難。
因爲陳國華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有人僞造證據,所以陳國華不敢說,隻敢這麽暗中提醒秦峰。
秦峰也沒有做任何回應,作爲市長,沒有證據的事他也不敢亂說,特别是這件事高度敏感。
其實秦峰比任何人都更想調查清楚祁亞秋的死因,畢竟他來沙洲的主要任務之一就是這個事。
但是因爲這件事的高度敏感性,所以自他來沙洲之後,他不僅沒做過任何調查祁亞秋真正死因的事,連這個話題都沒提起過,并且還刻意回避祁亞秋的所有話題。
秦峰很明白,如果他敢明目張膽地去調查祁亞秋之死,他馬上就會成爲整個沙洲各派系的公敵,他會死得很快。
……
秦峰在永益縣視察的時候,整個沙洲市公安局特别是關甯公安分局卻十分地繁忙,哪怕今天是周六。
關甯公安分局出動大批的警力,在當天下午就以雷霆萬鈞之勢将昨晚毆打他人的犯罪分子全部抓捕歸案,一個都不少。
同時也成功解救被限制人身自由的被害者,被害者被送到醫院進行治療,并無大礙。
經過調查,事情起因爲被害者向主犯洪某借取十八萬高利貸,到期後無力償還,在洪某的暴力催收下開車逃跑,洪某等人駕車追趕、圍堵,後暴力毆打被害者,并限制被害者人身自由。
下午五點多,馮長俊親自給秦峰打電話,向秦峰詳細彙報整個案子的情況。
這次的案子沙洲市公安局破得非常迅速且準确,從立案偵查到抓獲全部嫌疑人乃至最後審訊結束完成破案,總共隻用了不到八個小時。
而且據知情人士爆料,警方在抓捕犯罪嫌疑人時,是得到線人消息,直奔目的地,而在目的地的犯罪嫌疑人就像是知道警方會來一樣,全部站在那等着警車來抓,不僅沒有反抗,甚至連逃跑的都沒有,而且全部在場,一個不少。
而抓捕之後的審訊工作則更爲順利,基本上是問什麽答什麽,并且所有人的口供都出奇一緻,就像是在背課文一樣。
……
而就在馮長俊打電話向秦峰彙報案情的時候,楊志傑的邁巴赫再次停在了楊雨欣的别墅前,與之前一樣,楊志傑隻身一人進了楊雨欣的别墅。
楊志傑進來時楊雨欣正坐在院子的搖椅上看着書,旁邊放着一杯咖啡。
“姐,這麽好興緻看書呢?”楊志傑笑呵呵地走過去打招呼。
“楊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今天來找我又有什麽事?”楊雨欣語氣有些不善。
“我就來看看你,你可是我親姐。”楊志傑找了張椅子在楊雨欣身邊坐下,然後問楊雨欣:“姐,昨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知道秦峰知道這件事?”
楊志傑問,楊雨欣卻像沒聽到一樣,繼續翻着書。
“姐,你是不是認識秦峰?”楊志傑問出了心裏最想問的問題。
“我就一大學老師,你覺得我上哪能認識一個市長?連你堂堂的立新集團總經理到現在都約不到他更何況我一個普通人?”
“那你昨晚上是怎麽知道秦峰知道了這件事的?”楊志傑問。
楊雨欣放下手裏的手冷冷地盯着楊志傑:“你今天來是審問我的?”
“不是,姐,你别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這個事太奇怪了。”楊志傑連忙擺手。
“哪奇怪?”
“今天上午,常雲兵親自給我打了電話,讓我交出昨晚上打人的那夥人,秦峰親自追查這個事,馮長俊給他下了死命令,這幾個人必須依法處理,不然這後果誰也承擔不起。”楊志傑說完看着楊雨欣。
“就因爲這事奇怪?”
“姐,秦峰一個市長,怎麽會知道這麽點小事?并且還拿着這點小事跑到公安局去發難。而且你昨晚上還提前提醒了我。”
“可你把我的提醒當放屁了,不是嗎?”楊雨欣冷笑。
楊志傑很尴尬,半響後才道:“姐,你得話我不敢不聽,你給我打電話後我就給大哥打了電話,可大哥那性格你知道,根本就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不過無所謂,我昨晚上就說了,我隻是提醒你一下,聽不聽是你們的事,跟我沒關系。”楊雨欣說完又繼續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