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之所以憤怒是因爲江龍軍昨天想要解決問題,也想要讓秦峰幫他承擔風險和責任時答應好的一切都由秦峰說了算,他全力支持。而現在問題馬上要解決了,他江龍軍卻又跑過來“指導”工作了,把答應秦峰的條件全部作廢,出爾反爾,這怎麽能讓秦峰不生氣。
“秦峰,你誤會我了,我并沒有出爾反爾,這件事的處理由你全權負責,我沒有幹涉。不然我也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而是直接讓紀委放常雲兵回家了。”江龍軍知道秦峰生氣了。
“我之所以跟你提這兩個要求是因爲事情真的太大了,你不能去揭立新集團這塊布,揭開了如果裏面是個炸彈,你是拆還是不拆?”
“如果拆,你我有拆這顆炸彈的能力嗎?沒有,所以你我必會被炸死。”
“如果不拆,那你我責任擺在這,看到炸彈都不拆,這個責任你我都承擔不起。”
“所以秦峰,這層布一旦揭開,你我就是一根筋兩頭堵,走哪邊都是死路一條,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江龍軍歎了口氣耐心地說着。
秦峰雖然很憤怒,但是卻不得不佩服江龍軍這個比喻打得很形象,這的确是江龍軍和秦峰現在的處境。
站在整個沙洲市委的角度上來思考問題,立新集團不能出事,一旦立新集團出事,那整個沙洲的天就塌了,天塌下來了,誰能活下來?
這一點秦峰也很清楚,今天他跟陳國華聊天時就已經說過了這個事,也已經決定了不讓這件事牽扯出立新集團。
但是他主動這麽做和江龍軍逼着他這麽做是兩回事。
雖然秦峰心裏很不舒服,但是卻還是點頭道:“江書記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條件不是這麽談的,事情也不該這麽處理。”
秦峰話裏有話,一方面指的是立新集團得拿出點切實的利益來,另外一方面也指江龍軍出爾反爾的事。
“秦峰,我明說了吧,立新集團的意思是你放了常雲兵和昨晚上抓的人,他想辦法去解決和平息劉家村的事,也會撤掉網上的輿論。”江龍軍緊接着道。
“哼,他怎麽平息?就算他真有這個本事平息劉家村人的怒火,可把這群嫌疑人給放了,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起波瀾?到時候他立新集團反悔了,這件事可就成了把柄,江書記,這個責任我可承擔不起,這個風險我也不可能去冒。”
“另外劉家村死傷了這麽多群衆,如果不僅不能爲他們嚴懲兇手還他們公道,反而還要親手把兇手放掉,這種事我做不來。”秦峰冷冷地道。
“你說得對,我們自然是不可能把犯罪嫌疑人放掉的,這件事我跟你的意見一緻,那就是犯罪嫌疑人必須伏法,一個都不能少,這個責任和風險我們不能擔。”
“所以我提了,常雲兵可以放,但是抓的犯罪嫌疑人必須依法進行嚴懲,但是,這個案子隻限于這個案子,不節外生枝。立新集團保證配合政府平息劉家村案,包括網上輿論。”
“秦峰,這是最爲穩妥的條件了,非要和立新集團拼個你死我活,對大家都沒好處。”
“另外他們還提了一個條件,聽說你今天要召開研究市一中搬遷方案的會,取消吧,在這個多事之秋暫時不要再制造麻煩了,現在穩定終于一切,市一中的事等下以後局勢穩定下來了我們再徐徐圖之。”江龍軍最後又說了一句。
秦峰緊緊地皺眉,冷冷地道:“江書記,你這是強行逼着我投降啊。”
“秦峰,你說這話我可就要批評你了,那還有什麽投降不投降的,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我不僅是成年人,還是沙洲的父母官,我們要對沙洲好幾百萬老百姓的利益負責,你明白嗎?”江龍軍批評着秦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