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表弟是個聰明人,邵宏利給他介紹的兩個工地他把賺的錢一分不留,全部送給了邵宏利,這再次赢得了邵宏利的好感,而加上這個時候的邵宏利正好又在立新集團的支持下進了班子,當上了常務副市長,這野心直線上升。
于是乎,邵宏利也就開始動了一些心思,而“懂事”的表弟也就成了他中意的人。
之後這個表弟馬上就去開了一家工程建築公司,資質什麽的邵宏利親自想辦法解決,而後這個建立沒幾天的公司就開始頻繁地中标政府項目,再然後這家公司就成爲了一家專門的總包公司,負責從政府中标項目,轉身轉包給别人,從中賺取不菲的利潤,但是卻什麽事不用做。
而這個公司賺的錢百分之七十都直接到了邵宏利的口袋,這個表弟其實就是邵宏利的管賬先生。
今天這個表弟一大早就來到了邵宏利的辦公室,平時他幾乎不來辦公室見邵宏利,因爲要避嫌,但是今天他顧不得這麽多了。
遊泳館的項目是他們公司中标的,然後轉包給了别人,現在别人已經開工建設,而他則需要按照合同,給轉包公司支付第一階段的項目款,而同樣,他也需要向業主單位索要第一階段項目款。
業主單位的錢遲遲不到,即使他拿出邵宏利這張牌業主單位也沒有撥款,原因就是财政局原本承諾早段時間到賬的項目資金卻一直沒到賬。
表弟沒辦法,找了關系去财政局打聽消息,這一打聽不要緊,對方告訴他這筆錢直接被劃給其他項目了,現在财政局賬上一分錢都沒有。
表弟吓了一跳,他跟政府打了這麽多年交道,知道政府是個什麽尿性,要是沒錢了那就真的不會給你一分錢,你跳樓都沒用。
要知道,他轉包出去的公司前期的籌備、進場以及現在已經開始的土方工作總的加起來花費已經是一筆很大的數目了,如果财政沒錢,那這個項目大概率就黃了,那轉包公司投入的這些錢肯定打水漂。
别人虧了這麽多錢,會不找他這個總包商的麻煩嗎?于是他一大早急匆匆地跑到了邵宏利的辦公室來詢問這個事。
聽到表弟說的,邵宏利完全沒當回事,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可能。
遊泳館項目是已經完成所有程序的大項目,資金是專項專用的,财政局敢随便挪用嗎?再說了,誰不知道這個項目是他邵宏利“自己”的項目,誰這麽不開眼敢打他的錢的主意?
雖然沒當回事,但是邵宏利還是親自給财政局一個副局長打了電話,問他遊泳館的資金爲什麽到現在還沒有撥付,以常務副市長的身份打着官腔勒令對方立即打款。
“什麽?錢劃撥到其他項目上去了?你們财政局好大的膽子,誰給你們的權力擅自挪用資金?”邵宏利聽到對方彙報說錢被挪用了頓時憤怒到天靈蓋都被掀開了。
“他胡海輝有什麽權力擅自把已經批準的資金劃撥到其他項目?你告訴我,錢被劃撥到哪個項目上去了?”邵宏利大吼着。
當聽到對方說錢被劃撥到了平順市灌溉工程項目中去了之後,邵宏利的情緒瞬間就沉靜了下來,然後默默地挂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