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芸沒有阻止胡光祥喝酒,也沒有催促胡光祥盡快給出回答。
胡光祥喝了一口酒之後,才歎了口氣道:“秦峰這次面臨的問題非常大,處境非常的嚴峻,不是上次在西泉市可比的。”
“就因爲那個網上舉報秦峰強奸她的女孩跳河自殺了?難道就因爲這個甘涼省就可以給他定一個強奸罪嗎?”胡佳芸焦急地問。
其實這個事的答案胡佳芸心裏清楚,她昨天給周茜解釋的時候還說的頭頭是道。
“小芸,我們看待問題應該看問題的本質,而不是表象。”
“你心裏也清楚,不管是秦峰上次在西泉市的遭遇,還是這一次,其實本質上都是政治鬥争。至于給秦峰用什麽手段、定什麽罪名都不重要,這些都隻是表象。”胡光祥淡淡地道。
“那這次秦峰所面臨的政治陷害的本質是什麽?”胡佳芸打破砂鍋問到底。
“本質其實就是咱們北京兩位老同志之間的鬥法,具體是哪兩位我不能跟你說,你也不需要知道,你隻要知道甘涼省委的某些人是其中一位的得力門生。”
“這位得力門生在甘涼幹了很多年,已經把甘涼省搞成了自家的自留地,也把甘涼省搞得烏煙瘴氣。”
“這些年關于甘涼省的舉報非常的多,這引起了另外一位的重視,于是乎幾年前中組部就直接空降了一位同志去舉報内容最多也最嚴重的沙洲市任市長。”胡光祥慢慢說着,說到這停頓了。
“你是說秦峰的前任,在沙洲市長任上出車禍去世的那位?”胡佳芸冰雪聰明一下子就想到了。
胡光祥點頭,接續道:“這位同志犧牲在了沙洲市任上,這令北京這邊的這位非常的憤怒,也再次感受到了甘涼問題的嚴重性和急迫性。”
“于是中組部就選擇了秦峰再次去沙洲出任市長,實際上在秦峰去之前就早就預料到了會有今日的處境。”胡光祥又喝了一口酒。
雖然胡光祥沒有說具體的鬥法内容,但是胡佳芸不是外行,有些事不說她也能猜的八九不離十。
到了現在,胡佳芸算是真正搞明白了秦峰面臨的問題症結所在。
“那中組部那邊就眼睜睜看着秦峰被陷害而不管了?”胡佳芸有些憤怒。
胡光祥看着胡佳芸,随後笑了笑道:“小芸,你今天太過情緒化了,不像平常的你。”
胡佳芸錯愕了一下,然後點頭,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但是我說的是實話,秦峰當初去沙洲可是爲了他們。”
“那他們又是爲了誰?”胡光祥反問胡佳芸。
“小芸,話不能這麽說,秦峰也好,他們也罷,還有你和我,其實都是爲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胡光祥嚴肅地道。
胡佳芸點頭,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這不像平時的她,胡佳芸心裏清楚,這都是因爲太過于擔心秦峰,所以才會偶爾說話亂了方寸。
“爸,不管從哪方面考慮,他們都不應該不管秦峰。”胡佳芸道。
“你怎麽知道他們就不管了?隻是這次面臨的問題非常棘手,而且事情是出在甘涼省,他們不可能也沒辦法插手。”
“而且你也應該清楚,甘涼省處理問題的确是不太對勁,或者說處理這個事不太聰明,但是别人完全合法合規,誰能說什麽?”
“所以現在面臨着兩個問題,第一個就是表面上秦峰面臨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