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麽說無解了?”趙宏健眉頭鎖的更深。
“那倒不是,我說動不了是說時機未到,現在還沒到能動立新集團的時候。”
“那你說什麽時候?”趙宏健把工作簿和筆放在了桌子上。
“我剛剛就說了,等到省裏的政治格局發生根本性的轉變,也等到沙洲市政治格局發生轉變。”
“具體展開說一說。”趙宏健靠在椅子上,趙宏健未必是聽不懂秦峰話裏的意思,他隻是需要秦峰說的更直白更詳細一些。
“省裏自不必說,站在北京的角度,他們想要解決整個甘涼省存在的問題,就必須解決甘涼省的政治問題,不然也不會讓你來甘涼當這個省委副書記。”
“而且北京那邊是希望以沙洲、以立新集團爲抓手來解決甘涼省高層的政治問題,所以也就有了前後兩次,把祁亞秋和我派去沙洲。”
“但是,我認爲北京方面在考慮這個問題上有些本末倒置了,北京方面雖然敏銳而又準确地把握到了立新集團與甘涼省某些人之間的勾結,但是卻忽略了一點,在沒有徹底解決甘涼省某些人之前,誰能動得了立新集團?誰動誰死,比如祁亞秋,比如我。”
“說句題外話,強如省委常委、組織部長的龐部長,他是北京的人,可是在甘涼也隻能乖乖蟄伏,這就足以說明這些人對甘涼政局的把控力了。”秦峰說的很嚴肅。
聽到這,趙宏健眉頭雖然舒展開了,但是臉上的卻更加的沉重了,趙宏健也從桌子上的煙盒裏掏出一根煙來點上,坐在那和秦峰一起抽着。
“的确是存在根本性的矛盾,但是你也要知道,上面想要以你們沙洲以立新集團作爲抓手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你說了,甘涼省幾乎是鐵闆一塊,上面根本就找不到解決甘涼省問題的抓手,沙洲市和立新集團是上面唯一可以抓住的突破口了。”
“既然你跟我說了,那就說明你一定有你自己的想法對不對?”趙宏健望着秦峰。
“趙書記,你就别逗我了,這個問題怎麽解決其實你們早就有答案了,不然幹嘛把你派下來?”秦峰笑着。
“其實這個問題看似矛盾,但是換個角度上來看,并不矛盾。北京想要的是以沙洲爲抓手解決甘涼省政局的問題,而要解決沙洲問題,必須要先解決甘涼省的某些人,兩者存在先後順序的矛盾。”
“但是我們換個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把先後順序給均勻一下,這個問題就很好解決了。”秦峰道。
“你具體說說看。”趙宏健問。
“北京讓你來甘涼省當這個省委副書記是爲了什麽?不就是希望改變一下甘涼省的政治格局,爲整頓沙洲提供政治支柱,同時也來當這個解決甘涼省問題的總舵手的嘛。”
“北京要先解決沙洲的問題,從而牽扯出甘涼省的問題進而徹底解決,而在我們看來,要先解決甘涼省的問題,才能解決沙洲的問題。”
“咱們把先後順序變一下,或者說中和一下,想要一舉解決甘涼省的問題不可能,徹底解決甘涼省政治問題也不可能,但是有你的存在,加上北京的支持,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想辦法慢慢地改變整個甘涼省的政治格局。”
“隻要甘涼省政治格局的天平發生改變,那我們就有可能解決沙洲和立新集團的問題,而隻要我們解決了沙洲和立新集團的問題,那麽就能順利推進,進而徹底解決甘涼省政治問題。”秦峰慢慢地向趙宏健解釋着自己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