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會議不是黨組會,沒那麽嚴格,秦峰可以随時召集召開。
秦峰要召開這個會議沒有别的目的,就是爲了告訴所有人,他秦峰回來了,市政府以後依然是他當家。
而對于他馬上推行的那幾項工作并沒有在今天的會議上讨論,因爲這些工作不可能秦峰說執行就能執行,還得有個醞釀的過程,這些事都需要陳國華去辦。
當秦峰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發現邵宏利竟然不在,陳國華告訴秦峰,邵宏利說是身體不舒服,不參加這個會議。
秦峰當然知道邵宏利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服,不過這并不重要。
除了邵宏利之外,其餘所有人都悉數到場,包括丁文博。
邵宏利敢和秦峰公然對着幹,丁文博可不敢,雖然他心裏恨死了秦峰。
這個會議沒什麽太多幹貨,就是秦峰詢問了一下市政府各個方面的工作情況,對接下來的工作進行部署。
大家心裏都明白,秦峰今天召開這個會的目的就是宣告他回來了,這也是最重要的事。
會議進行的很快,半個小時後秦峰就宣布散會,然後走出了會議室,張新明連忙拿起秦峰的茶杯和工作簿跟在秦峰身後。
秦峰還沒下樓,後面就聽到馮長俊的聲音:“市長!”
秦峰回頭看着快步追上來的馮長俊,笑着問道:“長俊同志有事?”
“市長,最近沙洲有些不平靜,出了好些案子,昨天專案組也到了沙洲”馮長俊道。
“好,到我辦公室去談。”秦峰點頭,和馮長俊一起下樓。
“長俊同志最近辛苦了吧?”秦峰一邊走一邊聊着。
“辛苦的是雲鵬同志。”馮長俊道。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着走進了秦峰的辦公室。
秦峰邀請馮長俊在沙發上坐下,讓張新明倒好茶。
“市長,我得向你檢讨。”馮長俊喝了一口茶後一本正經地對秦峰道。
“長俊同志這是從哪說起?”秦峰明知故問。
“網上惡意诽謗市長的這個案子我們公安局沒有第一時間偵破,這才造成了市長被誣陷、調查,受了這麽多的不公正對待,這是我工作的嚴重失職。”
“幸好組織上把問題調查清楚了,還市長清白,不然我這個責任就大了,我一輩子都原諒不了我自己。”馮長俊聲情并茂地說着。
秦峰當然不會相信馮長俊的“真情”,這個圈子裏哪來的真實情感,從秦峰出事到現在,馮長俊從頭到尾都露過面,除了在公安局内部全面針對姜雲鵬外,沒做過任何事。
現在秦峰回來了繼續當市長,馮長俊則第一時間跑過來做檢讨。
如果這事發生在老百姓身上,會讓人覺得馮長俊卑鄙無恥,但是在這個圈子裏,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反而對于秦峰來說,馮長俊今天能第一時間過來向他做檢讨,他還得高興,因爲這表明了馮長俊對他的态度。
“長俊同志千萬不要因爲這件事内疚,這個案子本身就很複雜,而且事情很突然,不僅你們沒有準備,連我也毫無準備。之後這事就由省裏接手了,所以這跟你們市局的工作沒關系。”秦峰順着馮長俊的話說着。
“前面你說市裏最近出了好些案子,具體是怎麽回事?”秦峰點了根煙後問道,把話題往正道上聊。
“市長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們沙洲的确很不平靜,前後發生了多起人命案,有溺亡、由煤氣洩漏引起的火災、交通意外和故意殺人案。”
“我擔任市局局長也有幾年了,我們沙洲的治安雖然算不上多好,但是人命案卻極少出現,最近這段時間連續出了這麽多的人命案,雖然其中幾起都是意外造成的,但是這也引起了老百姓的恐慌。”
“這也是我工作的失職,我再次向市長檢讨。”馮長俊繼續一本正經地說着。
秦峰抽着煙看着馮長俊,然後問道:“這幾起案子都是意外死亡的性質已經确認了嗎?”
秦峰說的很平靜,提的問題也很普通,但是馮長俊聽完後眼皮卻跳了跳。
馮長俊說這幾起案子都是意外死亡,不是兇殺案,秦峰反問馮長俊是否已經确認都是意外死亡案。
這些案子到底是意外死亡還是兇殺案,背後代表着什麽馮長俊心裏太清楚了。
如果要堅持把這幾起案子往兇殺案查下去,那就等于秦峰準備把問題鬧大,要深究。
馮長俊不明白秦峰反問這一句究竟是什麽意思,他有些把握不準秦峰的态度,所以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假借着喝茶的工夫在腦子裏思考。
“具體的辦案細節我不是太清楚,業務工作是雲鵬同志在負責。”馮長俊放下茶杯後道。
姜雲鵬是秦峰的人,馮長俊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管你秦峰是不是要把事情鬧大他馮長俊都不幹涉,也不參與。
“不過按照他們彙報的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是意外的可能性更大。”馮長俊緊接着又道。
馮長俊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告訴秦峰,如果秦峰要繼續查下去,他不幹涉,但是他是支持把事情就此了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