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龍軍聽到這裏心裏咯噔一下。
江龍軍是個老江湖,對于領導們說話的語氣、用詞他都把握的非常準确。
趙宏健前面的批評多少有些“裝模作樣”的迹象,肯定不會深究,所以江龍軍才會非常淡定。
但是趙宏健這次卻是實實在在地發火了。
趙宏健是誰?省委副書記,兼任着省委政法委書記,雖然是三号人物,但是要論起實權來,比起二号也差不了多少,隻不過是主管的範圍不同罷了。
這麽一個實權人物發火,對沙洲工作不滿後果有多嚴重?真要對江龍軍進行考核時,趙宏健說幾句對他不利的話,這對江龍軍可是緻命的。
江龍軍吓的連忙站了起來,非常的緊張,緊緊地握着電話:“還請趙書記批評。”
“秦峰的案子爲什麽會發生?”趙宏健問。
江龍軍沒回答,他知道趙宏健也并不是要他回答。
“事情已經非常的明朗了,那個女服務員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是有人使用暴力手段脅迫她這麽做的,爲了威脅她這夥犯罪分子還抓了她弟弟妹妹,然後逼迫她跳河自殺。”
“公然殺人,你告訴我這是什麽惡劣的性質?”
“根據專案組向我彙報的情況,這個女服務員的弟弟妹妹都死了,死因是意外溺亡,江龍軍,你告訴我,你信嗎?”
“其次,那夥脅迫女服務員的犯罪分子在專案組到達之前全部死亡,隻有一起是死于兇殺,其餘卻是意外死亡,這可能嗎?或者說可能有多大?”
“江龍軍,你是沙洲的市委書記,你現在告訴我,你認爲沙洲的治安環境如何?”趙宏健詢問。
江龍軍正想做深刻的檢讨時趙宏健又繼續說。
“這次是因爲事情鬧得太大了,還有專案組專門去你們沙洲調查,我們省裏才知道你們沙洲的情況,那以前沙洲是個什麽情況?”
“即使是這次事情鬧得這麽大還有專案組坐鎮你們沙洲,可最後你們遞交上來的調查報告卻也是風平浪靜,粉飾太平,可以想象真實的沙洲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沙洲老百姓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趙宏健越說越激動,幾乎是拍着桌子給江龍軍打電話。
“趙書記批評的是,我一定組織我們沙洲的同志認真、嚴肅地研究這個問題,做深入的調查,開展專項行動,重拳出擊,保證絕不會再出現這種問題。”江龍軍連忙道。
“看來你還是沒有意識到這個事情的重要性,或者說是你意識到了,但是卻不想重視。”趙宏健語氣越發的嚴肅。
“趙書記,我不是這個意思……”江龍軍心裏再次咯噔了一下。
“他們這次是針對誰?”趙宏健反問。
“是針對秦峰同志。”江龍軍回答。
“秦峰是誰?沙洲市委副書記,市長,堂堂一個市長,可以被人這麽無端抹黑威脅,并且還是使用的暴力手段,事後把知情人滅口,切斷所有線索,江龍軍,細思極恐啊。”
“祁亞秋同志死在了沙洲吧?”趙宏健突然問了一下。
“趙書記……”江龍軍想要解釋,卻及時刹車,他知道他不該在這個時候做辯解,趙宏健在這個時候提祁亞秋自然是清楚祁亞秋爲什麽死的。
“下一個會不會是秦峰同志?秦峰同志後面有沒有可能是你?沙洲還是人民的沙洲、黨的沙洲嗎?”趙宏健語氣越來越嚴肅,用詞也越來越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