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問問江書記,這是個什麽大事?如果說公安局根據舉報去一個酒店檢查一下都必須要經過市委同意那公安局還要不要工作?如果我這個市長這麽屁點大的事都需要向你這個市委書記請示,那我這個市長也沒必要當了。”
“江書記,我等下就給省委領導打電話,要求辭職,可以吧?”秦峰冷冷地道。
“秦峰,我現在是在跟你就事論事,不是在跟你吵架。”江龍軍怒了,在他看來秦峰就是在說歪理。
“你明白立新大酒店的重要性,也應該清楚立新大酒店碰不得,不然是會要出大事的,你這次的舉動非常危險,不僅僅隻是影響沙洲的平穩,更會給你個人帶來危險,你明不明白?”江龍軍在電話那頭拍着桌子。
秦峰張了張嘴,話已經到了嘴邊,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因爲秦峰忽然意識到,現在與江龍軍吵一架,哪怕吵赢了,除了徹底與江龍軍鬧翻,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現在他與立新集團已經勢成水火,如果現在這個時候再與江龍軍鬧翻,對他隻有壞處,而不是有任何好處。
現在的秦峰已經不是幾年前的秦峰了,這種不理智的事他不會做。
秦峰長長地抽了兩口煙,壓制住自己的怒火,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降低聲音道:“江書記,你想要沙洲穩定的心情我能理解,在這一點上我們倆想法和立場都是一緻的,但是你也要知道,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們想要穩定,對方不一定這麽想。”
“而且,對方恰恰就是知道你我想要保持穩定的這個心情,所以才會肆無忌憚。”
“我們不應該一味地選擇退讓,這樣隻會讓對方覺得我們無能,覺得我們怕,所以他們才會毫無顧忌地搞事情,這樣恰恰才是沙洲不穩定的根源。”
“我覺得如果我們想要保證沙洲的穩定,就必須要讓對方對政府有最基本的畏懼心理,起碼得有所顧慮,這樣他們才會老實,才會不給我們找事。”
“公安局的領導同志被人公然威脅這個事江書記應該聽說了吧?這種事我不知道江書記以前聽說過沒有,起碼我參加工作這麽多年第一次聽說這種事。”
“江書記,這次威脅的是公安局的領導同志,如果我們什麽都不做,下次他們威脅的可就是你我了。”秦峰語重心長地對江龍軍道。
這段話有一半是秦峰的心裏話,他是真心希望江龍軍能改變這種掩耳盜鈴式的執政策略。
“威脅這個事我知道,但是秦市長,這件事的起因難道不是公安局封他們的娛樂場所抓他們的人嗎?在這之前沙洲市可是風平浪靜的。”
“秦峰,你要對市直機關人事進行大調整,我答應你了,你要對全市基建項目進行清洗,我也同意了,但是你也必須要懂得顧全大局,更要權衡局勢,意氣用事解決不了問題。”江龍軍話裏有話,還是在警告秦峰。
“我已經給宣傳部門打了招呼,立新大酒店的事誰也不允許報道。”
“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不要再把事情鬧大了,記住,沙洲這幾個月來已經出了太多太多的事了,需要穩定。”江龍軍說完挂斷了電話。
接完電話後的秦峰默默地把電話放下,坐在辦公桌前靜靜地抽着煙,良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