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悄悄來到張盈盈病床邊,坐下,就這麽靜靜地看着睡着的張盈盈一言不發。
秦峰就這麽坐在那坐了十來分鍾,然後默默地站了起來,悄悄地走出了病房。
助理也跟着走出病房。
“我先走了,不要告訴她我來過,如果她這邊有什麽情況還請你第一時間通知我。”秦峰對助理道、
随後秦峰就在助理不解的眼神當中離開了。
秦峰在醫院總共也就待了不到二十分鍾。
秦峰這次來京城主要是因爲要來彙報工作,但是即使沒有來彙報工作這個事,他可能也會特意來這裏一趟看一眼張盈盈。
張盈盈受傷住院了,如果不能當面看一眼張盈盈,他心裏總是懸着的,放心不下。
但是秦峰也知道,他和張盈盈之間是一段孽緣,錯誤的人、錯誤的時間發生的錯誤的事。
現在好不容易兩人已經互相淡忘了,實在是不應該再起漣漪。
所以他那天給助理打電話時也跟助理說了不要告訴張盈盈他打過這個電話,而且他也沒有提前跟助理說過他要來北京看張盈盈。
本來沒想好怎麽面對張盈盈,卻沒想到今天來的時候張盈盈正巧睡着了,秦峰想這或許就是老天的安排。
秦峰從醫院出來之後就回了酒店,再然後不久,他和張新明便去了機場。
秦峰到達機場,剛和張新明過了安檢進入候機廳秦峰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秦峰看了眼來電号碼,眉毛頓時就鎖了起來,竟然是張盈盈手機打過來的。
秦峰以爲是張盈盈助理打過來的,直接接聽了:“你好,什麽事?”
“你現在在哪?”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張盈盈的聲音。
張盈盈的聲音對于秦峰來說已經有些陌生了,但是聽了一聲,卻又還是那麽熟悉,雖然此時張盈盈的語氣并不那麽的溫柔。
從張盈盈問的這句話秦峰就猜到了她一定是知道他過去看過她了,不然不會這麽問。
秦峰看了眼坐在身邊的張新明,拿着手機默默起身,往候機廳角落走去。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還疼嗎?”秦峰并未回答張盈盈的問題。
“我問你現在在哪?”張盈盈提高了音量。
“我在機場。”秦峰隻能如實回答。
“機場?飛哪去?飛甘涼還是江南?”張盈盈問。
“回甘涼。”
“爲什麽要來看我?”
秦峰沉默了,張盈盈這個問題問的很白癡,但是秦峰卻不知道怎麽回答。
“說呀,爲什麽要來看我?”張盈盈在電話那頭再次大聲質問。
“我看了新聞,說你拍戲摔下馬,傷的很嚴重。”秦峰回答。
“我摔下馬跟你有什麽關系?需要你來看我嗎?我跟你是什麽關系?我是你的誰?”張盈盈聲音有些嘶啞,秦峰能聽出來張盈盈聲音裏的憤怒和傷心,更能聽出來張盈盈聲音裏的顫抖和哽咽。
秦峰心頭也一陣絞痛,不知道爲什麽,眼睛突然變得酸酸的,竟然有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秦峰回答不了張盈盈的問題,對于張盈盈,秦峰有感情,也有虧欠。
在對待洪月時,秦峰有虧欠,但是卻并沒有太多的愧疚,因爲他已經盡他所能了。
但是在面對張盈盈時,秦峰更像一個渣男,始亂終棄。
兩人握着手機長時間的沉默,秦峰靜靜地聽着張盈盈傳來的哽咽聲。
“既然來看我了,又爲什麽不等我醒來就走了,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是不想見我還是不敢見我?”張盈盈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