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向大老闆彙報工作還有個意外之喜,洪部長針對甘涼的一項組織人事調整方案在上面擱置了很久,但是當天晚上在你彙報完祁亞秋死因之後,大老闆突然表态支持這項人事調整方案。”
“如果這項任命得到确認,将會對整個甘涼省的局勢帶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是政局的變化伴随着的一定是風險,有些人肯定是不會眼睜睜看着局勢向不利于他們一方傾斜的,所以在這之前他們一定會拼命抗争,所以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會很不平靜。”
“省裏不平靜,你們沙洲肯定也平靜不了,關于這一點你心裏要有數,記住了,這段時間要做的就是穩,而不是争,你要知道,隻有勢在,不争就是最大的争。”趙宏健說的非常嚴肅,這讓秦峰更加确認目前甘涼局勢的危急。
“大哥,還記得我上次跟您彙報的情況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差不多要開始對我動手了,所以沙洲的情況很難穩住,風波是一定的。”秦峰有些艱難地說着。
趙宏健陷入了沉默,顯然這個事是趙宏健沒有考慮到的。
“身上有煙嗎?給我來一根。”趙宏健道。
秦峰從身上掏出煙來給趙宏健點了一根,自己也點了一根。
“能不能想辦法把這個事給穩住?如果有可能的話把你正在進行的這幾個行動給暫時取消,等到省裏局勢穩定之後再繼續進行,現在這個時候你們搞這麽大動作正好又碰上省裏局勢的動蕩,弄不好要出大問題。”趙宏健一邊抽着煙一邊緩緩地問秦峰。
秦峰搖頭。
“如果是半個月前這個事我還能想辦法停下來,但是現在工作都已經進行了一大半,都已經走到深水區了,就算我現在上岸,水也渾了,魚也驚了,結果就是魚沒摸到,身上一樣是濕的,得不償失。”
“所以現在已經不能回頭了,已經弄濕了衣服,這魚無論如何都得繼續摸下去。”秦峰道。
“現在魚不是還沒跳嗎?可不可以趕在魚還沒跳起來打濕衣服之前上岸?”趙宏健再問。
秦峰再次搖頭:“已經到了深水區,我就算現在回頭上岸,魚也驚了,一樣會跳,說不定還會跳的更歡,不管我是繼續往裏走摸魚還是回頭上岸,他們都不可能讓我一身幹幹淨淨上岸的。”
趙宏健聽完秦峰的話之後吧嗒吧嗒地抽着煙。
“大老闆既然已經同意了對甘涼省某些職位進行調整,那麽洪部長那就一定會加速推進這個事。”
“你知道,有些事是不會有秘密的,隻要洪部長那邊推動這個事,甘涼省這邊就會知道。本來我和龐部長的戰略是打破甘涼的戰略平衡,但是不急于下水,保持戰略定力。”
“但是你這次向大老闆彙報工作直接讓局勢升級加速,我們不可能再保持不動,而洪部長要對甘涼省某些職務進行調整的動作也不可能再讓我們保持隔岸觀火的地位,而有些勢力也會預判到我們的動作,所以肯定會對我們下手,不會眼睜睜看着我們進一步坐大威脅他們。”
“所以接下來甘涼省的局勢不會太平,會很危險,而你則是最危險的對象,他們要對付我肯定會把你作爲首要目标,如果這個時候你那邊再鬧出大風波,無疑是給對方送把柄和借口,到時候會很危險。”趙宏健這次把話說得很明白,他是希望秦峰能清楚這裏面的危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