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市一中必須搬遷到南山新城去,可以晚一點搬過去,但是必須搬到南山新區,這是底線,不容讨論。”江龍軍态度非常地堅決。
秦峰偷偷看了眼江龍軍,江龍軍的反應在秦峰的意料之中,他就是知道江龍軍對市一中搬遷的态度才會故意這麽說的。
江龍軍爲了自己的政績,爲了之後能夠從沙洲市委書記的任上直接再上一步去當副省長或者是直接進省委班子,他必須要在沙洲拿出非常耀眼的成績出來,所以江龍軍才不顧反對力排衆議幾乎是舉全沙洲之力建了一個南山新區。
整個南山新區投資巨大,這讓沙洲市舉債無數,關鍵是南山新區到現在投資了這麽多,可沒有任何成效,裏面雖然高樓林立,大型項目無數,可是卻根本沒人,老百姓稱之爲鬼城。
所以要盤活南山新區,把市一中這張王牌給搬過去就成了唯一的辦法。
對于江龍軍來說,把市一中搬到南山新區已經不僅僅是促成其更上一層樓的唯一辦法,也是避免他被追責的救生符。
江龍軍強行推動建設南山新區,舉債無數,花費無數的人力财力物力,如果最後南山新區沒有成功,這個責任江龍軍跑不掉,而且責任重大。
這也是江龍軍一直都對立新集團避而遠之,唯有在市一中搬遷這個事上,他一直都不願意妥協,而是一直都在想盡辦法避免與立新集團發生直接沖突的情況下讓市一中搬到南山新區,這也才給了秦峰這麽多的政治發展空間。
秦峰也就是知道市一中是江龍軍絕對不可能放棄的政治利益所以今天才故意挑撥說楊志傑做這些就是爲了市一中,隻有這樣秦峰才能把江龍軍拉到跟他同一個戰線上來。
“如果不能在市一中這個事上妥協的話,書記,那就隻能在這件事上跟立新集團對抗到底了。”秦峰道。
“這件事其實無解,這跟我高不高考核和項目檢查行動無關,主要矛盾就在于我們要把市一中搬遷到南山新區,楊志傑要把市一中搬到新陽城,這是不可協調的矛盾。”
“書記,我記得上次我打算檢查立新集團的時候我就說過,如果我們一直逃避、退後,隻會讓立新集團更加肆無忌憚,我們越是堅持以大局爲重就越是沒辦法保證沙洲的穩定,就像這次一樣,立新集團不就開始借題發揮,惹是生非嗎?”
“我今天還是這句話,隻要立新集團還在,隻要市一中的事還沒塵埃落定,那沙洲就不可能有穩定的一天。”
“我認爲擺在我們面前的現在隻有兩條路,要麽就直接向立新集團投降,把市一中讓給他,而且以後他們要什麽我們繼續給什麽,這樣沙洲就能保持穩定。”
“第二條路就是這次對立新集團對抗到底,把他們打疼,解決這件事之後,立即快刀斬亂麻把市一中搬遷的事給确定下來,斷了楊志傑的念想,這樣也就解決了沙洲不穩定的誘因。”秦峰一步步地把江龍軍往自己的話裏的陷阱裏引。
江龍軍再次皺眉問道:“你口口聲聲對抗對抗,問題是你拿什麽跟他們對抗?”
“你是沒看清楚現在的局勢嗎?現在的局勢不是我們要怎麽樣,而是他們要怎麽樣,我們現在的處境非常地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