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對我拿市一中保邵宏利的做法有意見?”楊國強微微擡了擡頭,楊志傑話裏的情緒他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沒有,我隻是覺得拿市一中去救邵宏利這個廢物不值得而已。”楊志傑回答,隻不過他的回答恰恰證明了他有意見。
“你想過沒有,如果不救邵宏利,這次他必死無疑。”
“死就死了吧,他本身就是我們養的一條狗,現在這條狗沒有任何作用了,那就讓他自生自滅,實在不值得再花大價錢去搶救他。”楊志傑打了個比方,在他眼裏,邵宏利一直就是一條狗,隻不過以前是一條有用的狗,現在變成了毫無價值的狗而已。
楊國強并沒有回應楊志傑的話,而是問道:“你這些年和邵宏利關系緊密,你今天跟我說句實話,邵宏利參與了多少你的事?”
“爸,你問這個是什麽意思?”楊志傑沒明白楊國強的意思。
“我說的更直白點吧,邵宏利知道多少你的事?又參與到了什麽程度?如果邵宏利被抓了,會不會牽涉到你?又會不會牽連到立新集團或者是我們楊家?”楊國強繼續問。
“爸,你不會是因爲這個才決定去救邵宏利的吧?”楊志傑愣了愣後問。
“現在是我問你,你給我個确切的答案。”楊國強突然憤怒地瞪着楊志傑。
楊志傑吓了一跳,随後道:“邵宏利是我們在沙洲官場的代言人,幾乎所有需要官方出面的事都是由他完成的,很多事他都參與了。”
“也就是說,如果他被抓了,會牽連到你,也會牽連到我們楊家,對不對?”楊國強再問。
“是,的确是這樣,但是爸,你用不着緊張,邵宏利這次就算被秦峰給送去了紀委,那也是省紀委,有那位在,怕什麽?怎麽可能牽連到我們?爸,這種情況我們前些年又不是沒遇到過,不都是在省紀委那就給解決了嗎?”楊志傑忽然覺得楊國強老了,不僅膽子不如以前,腦子也不行了。
這件事在楊志傑看來根本就不算事,這些年舉報、供述他們楊家的人不在少數,每次不都是輕松解決了。
邵宏利雖然級别是高一點,但是隻要還在甘涼省,就不算個什麽大事。
“以前的确不算什麽大事,這事即使我不出面,省裏那位也會打招呼把事情辦好,不可能牽連到我們,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楊國強微微搖了搖頭,還歎了口氣。
“哪不一樣了?”楊志傑不明白。
“現在沙洲多了個秦峰。”
“秦峰?爸,你也未免太看得起這個秦峰了吧?”楊志傑嗤之以鼻。
“我高看了?你好好想想吧,秦峰來之前沙洲是什麽局面,現在又是什麽局面?他來之前我們楊家是什麽處境,現在又是什麽處境?”
“如果秦峰真的這麽好對付的話你已經對他下手了這麽多次,爲什麽他現在依然還好端端地坐在市長的位置上,而且地位來越來越穩固,權力還越來越大?”
“還記得上次你利用那個女服務員的事在網上制造輿論,最後省紀委把他帶走嗎?換成一般的幹部,早就已經死透了,可是最後結果怎麽樣?他被關在省紀委這麽久,在證據充分的情況下,他還是平安無事回來了。”
“你知道爲什麽嗎?”
“爲什麽?”楊志傑也有些好奇。
“從他被省紀委帶走,中紀委就特意派了個督察組下來督察這個案子,有督察組在,省紀委敢亂來嗎?然後又突擊來了個省委副書記趙宏健,就更沒人敢随便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