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說這些是不是想提醒我不應該挪走本來要投入到南山新區的錢?”秦峰笑着問,馮長俊作爲沙洲老同志自然能把江龍軍對待南山新區的态度看的明明白白,可秦峰也不傻,他也早就把江龍軍對待南山新區的心理摸得清清楚楚,不然他今天就不會走這一步。
“不,市長,我倒不是這個意思,其實大家都知道,不能再繼續往南山新區投錢了,這就是個無底洞,投多少錢都沒用,都是打水漂。”
“可江龍軍不會這麽認爲,維持住對南山新區的投資就是維系他的政治前途,所以這是他的底線。所以他今天才會發這麽大的火氣。”
“市長,我不是說你把南山新區的預算給砍了這事不對,我隻是說維持對南山新區的投資這事是江龍軍的底線,他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松口,如果繼續在這個事上堅持,很可能會惹惱了江龍軍。”馮長俊雖然用詞很謹慎,但是卻還是把自己的意思完整地表達給秦峰了。
“現如今沙洲這個情況我們還是不能徹底得罪了江龍軍,所以我認爲在這件事上我們還是要稍微退一步。”馮長俊勸說着秦峰。
秦峰并沒有因爲馮長俊的“反動”思想而生氣,反而笑着給馮長俊遞了一根煙,因爲馮長俊說的是對的,這麽思考也是正确的選擇。
江龍軍畢竟是市委書記,而且還是在沙洲經營多年的市委書記,要是秦峰真因爲這個事徹底惹怒了江龍軍,那秦峰這個市長以後的日子将會非常難過,連帶着沙洲市政府這些人以後日子也好過不了。
馮長俊之所以這麽勸秦峰也是爲了秦峰好,更是爲了市政府好。
“你認爲我今天是意氣用事對不對?”秦峰笑了笑,然後道:“老馮,我雖然年紀不大,跟你們比起來我的确是個晚輩,但是我如果真的還是個意氣用事的人我能走到這一步坐上這個位置嗎?”
“你說的情況我很清楚,你說的這些道理我也明白,我一直以來不都是這麽做的嗎?想必你也看到了江龍軍最近做的這些事了,所以你才會認爲我是在反擊、報複他對不對?”
“是反擊,但是不是報複,而且我也不是意氣用事,是他逼的我不得不做這一步了。”秦峰吐出一口煙後道。
“這次公安局端了楊家的地下賭場,江龍軍要追究公安系統的責任,目前來說把責任定在了王亞林的頭上。”秦峰緩緩道,這個事還是個秘密,整個市委市政府都沒幾個人知道。
“追究責任?王亞林?”馮長俊有些驚訝,然後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早兩天找我過去開了個會,醞釀動議這個事,我反對了,但是強行通過了。”
“這個事本來是大功一件,省裏都表示誇獎,沒有提及追究責任他爲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搞這一出?而且這事又跟王亞林有什麽關系?真要追究責任我才是第一責任人……”馮長俊說到這停了下來,然後望着秦峰。
秦峰笑了笑:“明白他的目的了吧?第一,借着這件事把手伸進公安局裏去,然後慢慢掌控住公安局。第二嘛,如果這個事發酵下去,到時候肯定會牽連到你。”
“江龍軍很聰明,也很陰險,把這件事拿出來做文章,最起碼可以把手伸進公安局裏面去,擴大他在公安局的影響力。如果順利的話或許可以牽連到你,破壞整個市政府穩定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