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老宅是什麽地方你知道,立新大酒店在我們沙洲代表着什麽你也心裏清楚,如果貿然對立新大酒店和楊家老宅進行搜查,會帶來極大的社會不穩定因素,也會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甚至于會對我們沙洲的穩定大局帶來沖擊。”
“如果你們沒有确鑿的證據可以證明立新大酒店涉嫌牽涉地下賭場的犯罪行爲,我不允許貿然對立新大酒店進行調查,如果你們也沒有确鑿的證據證明楊志豪犯罪并且百分之百可以證明楊志豪就藏在楊家老宅内的話,我也不同意你們對楊家老宅進行搜查。”江龍軍說道。
秦峰一邊聽着江龍軍說話,一邊吧嗒吧嗒抽着煙,随後笑道:“好,江書記的意見我明白了。”
江龍軍直白地向秦峰表了态,他絕不會站到楊家那邊,但是也不同意秦峰對楊家動手。
“市長,我一直都不明白一點,你一直以來爲什麽一定要打破沙洲的穩定?你是沙洲市長,沙洲穩定對于你來說是最佳選擇。”江龍軍反問秦峰。
“往大了說,是爲了沙洲的發展,爲了沙洲人民能有更好的生活,沙洲的問題嚴不嚴重江書記比誰都清楚,即使表面上掩飾的再好,可裏面早已經爛透了,不動刀不上藥永遠都好不了,用創可貼捂着隻是自欺欺人罷了,痛的流血的是沙洲的老百姓。”
“往小了說,我要的一直都不是沙洲的穩定。如果上面要的隻是沙洲穩定,那當初何必要把我調過來?讓邵宏利來當這個市長不是最好的選擇嗎?所以書記,你一直都清楚,我要的不是沙洲的穩定。”
“可能江書記認爲對于你來說沙洲穩定是最佳選擇,但是我卻不這麽看,沙洲這個傷口本來沒這麽嚴重,如果從最開始發現這個傷口的時候你給上點藥,忍着痛給處理了,這傷口早就好了。”
“可是你們當初選擇了用創可貼把他蓋住,讓别人看不到傷口,以爲沒受傷。而後果呢?後果就是傷口腐爛,越來越大,越來越深,你們隻能用更多的創可貼來蓋住。”
“創可貼可以遮擋住傷口,但是卻治不好傷,他隻會讓傷口越來越嚴重,也隻會讓沙洲越來越痛。傷口總會有遮不住的那天,沙洲也總會有扛不住倒下的那一天,有些事是阻擋不住的,這麽做隻是自欺欺人。”
“而且,創可貼貼的多了,别人自然會懷疑你這創可貼下面是不是有個大傷口,所以我才來了沙洲。”
“我現在揭開了創可貼的一角,看到了裏面的傷口,上面決定對沙洲動刀子,徹底治好沙洲的這個傷口,這是大勢所趨,誰也阻擋不了。”
“江書記,說句冒犯的話,如果你這個時候還選擇捂着創可貼不讓醫生來動刀,不是個明智的選擇。”秦峰繼續勸說着江龍軍。
“市長,你來沙洲之後我一直都小看了你,這可能是我犯過最大的錯誤,當然,楊家的錯比我犯的更大。”
“你很厲害,能力、頭腦、手段和勇氣都是一流,但是要論經驗你總歸是不如我的,你能看明白的道理我哪能看不明白?隻是世界上的事看明白和做出選擇是兩回事,因爲我們倆所處的位置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
“對于你來說對沙洲動刀子那叫起死回生,你是大功臣。可對于我來說那算什麽?沙洲這個大傷口是不是應該有人來承擔責任?我是不是最大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