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拿着兩千五百塊一個月的工資,什麽時候抽過這麽好的煙,頓時喜笑顔開,客客氣氣地把秦峰拉到他那間小小的保安室裏坐下,在秦峰一根煙接一根煙的“恭維”下,開始給秦峰把洪月這個校長是怎麽沒的這個事來了個詳細介紹。
老頭說出來的話有多少真多少假秦峰分不清楚,因爲他明顯聽出來老頭話裏有很多不符合邏輯的地方,但是秦峰依然還是認真地聽着。
老頭隻是一個看門的保安,這一天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坐在保安室裏打盹,學校裏的事,特别是高層的事他能知道多少内幕?也不可能會有人跟他聊這些事,他知道的這些大部分都是去食堂打飯的時候聽别人聊天聽來的隻言片語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主觀臆斷給秦峰現編的故事。
老頭已經很久沒有人跟他聊過天了,今天好不容易來了一個主動要跟他聊天的他怎麽能放過?更何況還有一包好煙,老頭拉着秦峰左一個老弟右一個小夥子,給秦峰繪聲繪色地編着故事。
老頭怎麽都不會想到,面前這個被他一口一個老弟、一口一個小夥子叫着的年輕人會是一市之長。
秦峰在老頭這坐了半個小時,抽了半包煙後離開學校。
從老頭那聽了一大堆完全不知道真假的信息,不過秦峰卻依然還是從老頭這大部分胡編亂造的故事裏把事情的原委推測出了個大概。
幾個月前紀委監委突然對殘疾人學校進行調查,洪月和學校幾名主要負責人被帶走,本個月後,洪月的校長職務被停,再然後一紙通報,洪月涉嫌違紀,校長職務被免,新校長上任。
老頭不知道洪月最後到底有沒有事,但是知道之前校長的嫂子在新校長到任後就被直接開除了。
秦峰坐回到車裏,抽了根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抽完一根煙之後,秦峰開始翻着手機裏的通訊錄打電話。
一個下午秦峰就坐在車裏接打電話,終于在天快要黑的時候,秦峰才基本上把洪月和殘疾人學校的這些事給完完整整弄清楚了。
秦峰雖然早就不在東陽任職了,現在也已經離開了江南官場,但是他再怎麽說也在東陽政壇混迹了這麽多年,當年的秦峰在東陽政壇可是個真正的風雲人物,整個東陽市官場有幾個不認識秦峰的?
而且秦峰當年可是市委書記秘書,整個東陽權力中樞和實權人物都跟他關系親密,即使現在人走了,但是終歸還是有些關系在的,要辦大事别人不一定會給他這個面子幫忙,但是一些小事還是會有人幫忙的,畢竟他現在也是一市之長,風水輪流轉,說不定什麽時候又回來了也說不定。
秦峰在把事情原委全部弄清楚了之後才撥打了洪月的電話。
手機接通了,這讓秦峰一顆心終于是放了下來,如果撥打洪月的手機接不通那就是真的出事了,對于這套流程秦峰心裏再清楚不過了。
“喂。”對面傳來洪月的聲音,接着洪月道:“新年好。”
“新年好,你現在在哪?”秦峰直接問。
“我還能在哪?在學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學校裏忙着。”洪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