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區别?你當校長時也有人對你吆五喝六?你也需要對人點頭哈腰?也需要這麽一站就是一天,連按時吃個飯都是一種奢望?”
“洪月,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但是你要知道,隻有你過的好,我才能過的好,周茜和琪琪也才能過的好。”秦峰再次放下了筷子。
洪月這次沒有反駁,她理解秦峰這句話的意思,她也認同,夾着菜小口吃着飯。
“怎麽會想到來這裏上班的?我要聽實話,你知道,我既然來到了這裏,就說明我什麽都知道了,你如果這個時候還騙我,我就真生氣了。”秦峰點了一根煙,他本來就沒有任何吃飯的欲望。
“我被免職後,新校長上任,我嫂子也被學校辭退,兩人都沒了工作,生活壓力很大。我嫂子被一個老鄉介紹去了廣東給人當保姆,薪水很不錯,最主要的是她想兒子,去那還能隔一段時間去監獄看一下兒子。”
“我嘗試着找工作,一直都沒有适合的工作,我嫂子發了工資之後給我轉了錢,她擔心我生活成問題,她之所以選擇去那當保姆可能也有這個原因吧。”洪月說到這笑了笑。
“這家店是個連鎖飯店,之前在學校時與東陽這些企業家都有過接觸,與這個老闆關系不錯,人也挺好,就找到他,他便讓我到這當了這個所謂的經理,其實就是服務員領班。”
“秦峰,我雖然是服務員,但是我真的挺知足,我也很滿意。服務工作本身就是如此,被人使喚是正常的,我也不覺得這有什麽丢人的。”
“我知道你希望我過得好,但是我也希望我過得好是因爲我自己的努力,而不是一直都是靠你的庇佑。我總不能一輩子都活在你的羽翼之下,那樣我的人生有什麽意義?”洪月道。
“怎麽沒有意義?你不是說過嗎?在學校裏工作,讓你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方向,也找到了你自身的價值。”
“對,我當初的确是這麽認爲的,我以爲在學校裏我找到了人生的意義,我靠我的努力就能找我自己存在的價值,可是經過了這件事我才發現,沒有了你在背後庇護,我什麽都不是。”洪月搖頭。
秦峰皺眉:“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不用安慰我,我不傻,看的很清楚。之前我一直認爲自己有能力把學校做好,爲更多的殘疾人兒童提供幫助,給他們溫暖,給他們一個家。經過這件事之後我才明白,我所謂的能力是依靠着你的托舉,我之前趕出來的成績也隻是因爲你給我創造了一個不受風雨的溫室,一旦這個溫室沒了,我什麽都不是。”洪月再次道。
“現在在這當服務員挺好的,雖然如你所說被人吆五喝六,整天忙得暈頭轉向,非常辛苦,而且薪水也不高,但是起碼這是我自己能力能夠駕馭的工作,能體現我存在的價值。”
“秦峰,我知道你爲了我好,但是你也要理解我,不是我太極端,而是在輪椅上當了幾年廢人,這讓我現在非常害怕自己再成爲一個完全需要靠别人照顧毫無存在價值的廢人。”“這工作算不上好,我也并不是很喜歡,可以說是處于生活的無奈,但是起碼它讓我的存在有了意義,對嗎?”洪月一邊說一邊再次給秦峰碗裏夾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