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飛對于這次陰溝裏翻船十分不忿,不停叫嚣張要再比一次。
虞昭靜靜看了一會兒,倒是猜到爲何方成朗會愛上龍飛飛。
龍飛飛受師門傳承影響,離經叛道,古靈精怪。
而方成朗作爲獨月峰大師兄,深受五行道宗上下的器重,循規蹈矩,克己慎行,不敢行差踏錯。
兩個完全相反性格的人碰撞在一起,自然會摩擦出驚天動地的火花。
他們相處的過程宛漫天煙花綻放的盛景,結束後隻留下無盡黯然。
“你,你爲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對女人可沒興趣。”
龍飛飛滿臉警惕地看着虞昭,身體還往後縮了縮,眼底深處卻流露出幾分戲谑。
誰料虞昭俯身上前,手指挑起龍飛飛的下巴,不錯眼地盯着她。
龍飛飛眼中的戲谑化作驚恐,瞳孔不安地顫動着。
遠處,季寒舟噌地一下站了起來,眸中的震驚并不比龍飛飛少。
他下意識往前走出兩步,而後就被一股外力攔下。
“季師弟,心若燥則世事皆亂,心若靜則萬象安甯。”
季寒舟的身體原地定住,過了幾息才重新坐下,但視線依舊鎖定在虞昭和龍飛飛身上。
“龍飛飛,我們做個交易。”
虞昭本來就隻是打算吓唬一下龍飛飛,讓她收起自己的小心思。
見她受驚之後眼神都清澈了,虞昭便松開手,慢條斯理說道。
龍飛飛雖然還有些驚魂未定,但多年徘徊在生死邊緣的本能促使她的腦子快速運轉起來。
“你想讓我做什麽?”
“幫我找個地方,如果你能找到,我就放你離開。”
虞昭還不知道女賊是龍飛飛時,心裏就已經動了這個念頭。
還有誰能比妙手空空派傳人更擅長探查環境,尋找入口。
“可以。”
龍飛飛一口應下,竟然都沒有和虞昭讨價還價。
虞昭笑問:“你就這麽有信心能完成?”
“有我龍飛飛在,就沒有找不到的地方,除非這個地方不存在!”
龍飛飛對于自己的能力十分有信心,反倒是對虞昭懷疑她很是不快。
“你先把我身上的手鐐腳鐐解開,它們會限制我的發揮,到時候别找不到地方還怪在我頭上。”
“沒問題。”
虞昭屈指一彈。
龍飛飛立刻感覺到身上的束縛消失,她眼珠一轉,故作不适的活動了一下手腕,低聲抱怨:“你也太……”
砰!
虞昭和龍飛飛兩人腳下的黃沙突然炸開,無數黃沙沖天而起。
龍飛飛的身影眨眼便與黃沙融爲一體,難以分辨。
“……太好騙了!就這也想抓我,下輩子吧!哈哈哈!”
銀鈴般的張狂笑聲在沙漠上方回蕩。
司徒劍南怒不可遏,“該死的小賊,又被她跑了!”
他心裏不由得對虞昭也生出幾分埋怨,早點把人交給他看管不就什麽事都沒了。
司徒羽微微一笑,“叔父,她跑不了。”
虞昭既然敢解,就說明她必有後手。
她能抓那女賊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季寒舟雙手抱臂,不屑地冷哼一聲。
“啊啊啊!停!停下!我錯了,我錯了!”
伴随着一道凄厲的慘叫。
龍飛飛的身影從空中墜落,她雙手抱着頭,在黃沙上不斷的翻滾哀嚎,淚水和汗水一起滾落。
司徒家的人看見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司徒劍南看向司徒羽的眼神頗爲複雜,還真被羽兒說中了。
“還跑不跑?”
“不跑了,不跑了!”
龍飛飛的頭痛得快要炸開,再提不起逃跑的心思。
虞昭這才停下引動種在龍飛飛身上的幻術。
幻術解除後,龍飛飛心知無法逃脫虞昭的魔爪,終于安分下來,老老實實跟着虞昭一行人往亡靈沙漠中部走。
兩日後。
他們一行人終于到達古長老所标記的位置。
然而這裏除了黃沙,便是栖居在沙漠中的異獸,根本看不出遺迹的存在。
司徒家的人面面相觑。
饒是對虞昭深信不疑的司徒羽見此狀況,也不禁欲言又止。
虞昭對比卷軸上的記載,環顧一圈,斬釘截鐵地說:“就是這裏了,麻煩各位仔細尋找,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迹。”
古道場的入口如果是在顯而易見的地方,古長老就不會連續十幾次铩羽而歸。
而且就算這裏不是入口,肯定也和樓玉山有關,因爲他曾在這塊區域留下标記。
司徒家的人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季寒舟和不言已經分散出去,各自開始尋找。
司徒劍南和司徒羽對視一眼,司徒羽沖他點點頭,司徒劍南大手一揮,司徒家的人這才跟着動了起來。
虞昭目光瞥向一臉漫不經心的龍飛飛,“你準備何時行動?”
“不急,先讓他們找去,他們找不到才能顯現出我的厲害之處。”龍飛飛眉飛色舞。
虞昭眼神一冷。
龍飛飛打了個寒戰,立刻蹦了起來,“我現在就去!”
她面上裝模裝樣的尋找,心裏打定主意,一定要等最後一刻才出手,這樣才能彰顯出她的重要性。
虞昭在亡靈沙漠尋找古道場的入口,花圖則在四處搜尋虞昭的下落。
幾隻妖獸蹲坐一圈,七嘴八舌的向花圖彙報他們獲得的情報。
“有妖看見虞昭和一個光頭去了禅音寺。”
“不對,是和一個小白臉劍修往北域去了!”
“你們說的都不對,我聽見的消息明明是去的亡靈沙漠!”
花圖一爪子将一隻金針刺猬扒拉到面前,惡狠狠地說:“你把你說的再說一遍!”
金針刺猬戰戰兢兢:“虞昭、虞昭大人和一個小白臉劍修……”
“閉嘴!”
花圖氣得噴了金毛刺猬一臉口水。
什麽小白臉劍修!
他的臉能有我白!
連個假消息都分辨不出,蠢死了!
他将金毛刺猬罵了一頓還不解氣,目光在其他妖獸上掃過。
妖獸們紛紛縮着脖子,埋着腦袋,生怕被點中名字。
“怎麽不見黑隼?”花圖突然問。
其他妖獸慢慢擡起腦袋,左右看了看。
是哦,怎麽不見黑隼。
它耳聰目明,飛得又快,向來是第一個回來報信的,今日卻罕見的缺席了。
花圖嘴角上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語氣陰冷,“黑隼是往什麽方向去的?”
“是不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