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
他們急了。
虞昭嘴上應着,動作卻并沒有快上多少。
風九思察覺異樣,懷疑道:“流雲,你是不是沒給土骁喂藥?”
虞昭挑了挑眉。
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那可不行。
“我喂了,可我帶的傷藥……藥效不夠。”
虞昭剛開始不清楚他們的打算,不敢輕易接受他們的東西,也就隻有最近與他們多互動起來,才開始接受他們的禮物,但收的禮物也多是以觀賞爲主。
而在風九思三人眼裏,她就是來自偏僻地域的土包子,連靈玉都不知道,身上也不會有值錢的玩意兒。
所以她給出的理由也并不會讓他們覺得牽強,隻有爲難。
虞昭沒蘇醒的時候,他們埋怨要不是虞昭想乘坐星船,他們也不會遇到星空巨獸,遭遇這場無妄之災。
現在他們又開始埋怨虞昭假清高,給她東西他不收,現在又害了土骁。
風九思來回踱步,出了一個主意。
“流雲,你搜一下土骁身上有沒有攜帶丹藥”
虞昭就這個機會将土骁從頭到腳都搜了一遍。
别說,還真被她找到了一些東西。
七八塊不同顔色、樣式的貼身衣料,每一種上都沾染着不同的香氣。
還有許多一看就出自女子之手的香囊、荷包。
但就是沒有治傷的丹藥。
而且虞昭翻找的動作雖然算不上粗魯,但也絕對不算是輕柔,土骁眉頭擰的都快打成死結也沒有清醒過來,足以可見他傷得多重。
虞昭将所有東西原封不動放回,眼神涼薄地看着他。
原本隻是想要趁此機會挑撥土骁和其他三人之間的關系,但現在她有了一個更好的法子。
“流雲,你一定要照顧好土骁,我們能不能盡快回去,還是要看他。”
風九思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他們現在被困在星船内部,除了土骁這個主人,其他人都沒有辦法打開星船的入口,自然也就無法逃脫
不過就算他們能夠出去,也不一定敢輕舉妄動。
第一是不知道附近還會不會出現星空巨獸,第二則是星船脫離原本的軌道,不知道飄到哪裏,要知道星空中也不是隻有星空巨獸一個威脅。
他們萬一離開星船後。被卷入黑洞或是掉落空間縫隙,隻會死得更快,還不如留在星船中安全。
爲今之際還是要等土骁蘇醒,隻有他醒了很多問題才會迎刃而解。
“我知道,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虞昭在“好好”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但風九思三人沒一個聽出來,還連連朝着虞昭道謝
虞昭笑了笑,盤膝坐下,雙手掐訣,神魂之力湧動。
不一會兒,她的手心中凝結出一道彩色的印記,印記閃爍着彩色的光芒,看起來頗有一種夢幻之感。
随後她毫不猶豫将彩色印記拍在土骁的眉心中央。
印記閃爍一下,便鑽入了土骁的識海,土骁緊皺的眉宇立刻有了松緩之象。
有用!
虞昭眼睛一亮,又看了一眼風九思的方向。
他們現在盼着土骁蘇醒,希望等到土骁蘇醒的那日,他們還能笑得出來。
土骁好歹也是化神修士,沒有功效強大的藥丸,憑借着過硬的身體素質挺了最難熬的時間,并且狀态一日比一日好
虞昭并不知道他準确的蘇醒時間,所以每日都會撥一些藥粉送入他的嘴中,劑量不會太多,卻也保證能夠讓他體内能殘存藥效。
終于十五日後,在虞昭又将一道彩色印記送入土骁的識海後,土骁緊閉的雙眼毫無預兆地睜開了。
陰冷的寒意從他眼眸中快速掠過。
他警惕地掃視四周,直到他看到一臉擔憂的虞昭,遺忘的記憶頓時浮上心頭。
搞清楚眼下的狀況,他的身體狀态明顯放松下來,但看向虞昭的眼神依舊毫無溫度。
“風少主,土少主醒了。”虞昭驚喜的對着隔壁喊道。
風九思三人大喜,連忙詢問土骁的狀況。
土骁面對虞昭一臉冷漠,可和風九思三人對話時,神色緩和,語氣也立刻親昵不少。
虞昭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
看來土骁對于她的禮物還算滿意。
土骁蘇醒後可以自由動用儲物空間的東西,他恢複的進度立刻加快。
不到一日,他就重新建立起和星船的連接,不過由于附近并沒有明顯的坐标,作爲星船主人的他也不知道他們流落到什麽地方,隻能操縱對折的星船在浩渺的星空之中,先尋找一個落腳地。
而在這個過程中,土骁對虞昭的态度十分冷淡,似乎是将他的受傷全部都怪在了虞昭頭上,哪怕虞昭什麽也沒做,也會招來他厭惡鄙夷的眼神。
風九思三人雖然看不清楚他們這裏的狀況,但他們可以通過聲音來分析發生了什麽。
三人原本還對土骁的轉變感到驚訝,但想了想這場災難是由虞昭引起,土骁更是差點丢了命,因此對虞昭産生反感,也并不是不能理解的事。
三人立即默認土骁主動退出他們的賭局,從而也就下意識忽略了土骁身上的異樣。
這一日,星船終于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小星球。
盡管上面荒無人煙,靈氣也稀薄得厲害,但這已經是他們最近遇到的唯一一個星球。
土骁征詢風九思三人的意見後,便迫不及待地操縱星船在廢棄星球降落,一舉打開星船的出口。
烏治子大師在煉制星船時應該也預想了各種可能會遇到的突發狀況,在星船上設置了多個出口,不需擔心卡在裏面無法逃脫的問題。
土骁,風九思幾人先後從星船内躍出。
火少岩發揮友愛精神,圍着土骁打轉。
風九思和水秋白卻徑直來到另一個出口,同時伸出手。
正準備從裏面來的虞昭當即愣住。
火少岩看見這一幕,眼珠子咕噜噜一轉,也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神色。
這時,他身旁傳來一道冷哼。
他側目看過去就見土骁一臉憤恨地瞪着虞昭,低聲咒罵:“賤人!”
火少岩撓了撓頭。
他怎麽覺得土骁的神情看起來怪怪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到底在哪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