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虞懷瑾是清衍真人的本名。
她搖頭,“弟子并非清衍真人的女兒,但……”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弟子曾與清衍真人曾有過一段師徒緣分,後來因爲雙方道念不合,便解除了關系。”
随便老祖聽得雲裏霧裏,“你說的清衍真人是虞懷瑾?你曾經拜他爲師,後來又沒關系了?”
他捋了一遍,氣得胡子都抖起來了。
“五行道宗就沒有發生過師徒解除關系的先例!小虞昭,你放心大膽的說,是不是他幹了什麽混蛋事,逼你不得不走!還是他喪心病狂,違背了門規,改投他門?”
虞昭見随便老祖越猜越離譜,趕緊将他和清衍真人之間的恩怨隐去了部分,詳細地說了一遍。
随便老祖的怒氣不僅沒有消減,反而越發旺盛,“當初我見那小子天賦異禀,還以爲他是個聰明的,沒想到竟是個蠢蛋!是人是鬼都看不清!啊啊啊,真是氣煞老夫!”
他将清衍真人拎出來罵了一通,猶不解氣,又問虞昭:“你們現在的宗主是誰?怎麽能放任他肆意妄爲?”
“此事與霁元宗主無關,宗主對我多加關照,并有意收我爲徒,是我厚顔推辭了。”
“他們的道号是後取的,你隻需告訴我他的本名。”
虞昭吞吞吐吐:“霁元宗主本名……徐開山。”
随便老祖略一思索,大吃一驚。
“徐開山?就是那個每頓能吃别人三天飯量的傻小子?他居然當上宗主了?!”
随便老祖一副天塌了的神情。
虞昭從未聽說過霁元宗主幼時的趣事,也是一副大開眼界的樣子。
兩人對視一眼,随便老祖捂着胸口,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膽戰心驚問:“五行道宗現在在修真界,可還是第一?”
虞昭重重點頭。
随便老祖大舒一口氣。
第一就好,第一就好。
他都想好怎麽封虞昭的口了。
反正絕對不能讓其他老家夥知道,五行道宗不行了。
好在他預想到的情況并沒有發生。
也是,人總是會變的。
就像他覺得虞懷瑾以後會是個有出息的,結果也能幹出這麽不靠譜的事。
當初那個虎頭虎腦的傻小子成長起來後,倒能獨當一面了。
不錯,不錯。
随便老祖甚感欣慰。
“你剛化神不久吧?”
“是。”
虞昭突破後就急于找尋随便老祖,也沒來得及穩固修爲,因此根基不穩,過來人一看便知。
随便老祖清咳一聲,“你既是五行道宗的弟子,我也有責助你修行。”
話落,他立即從儲物空間中摸出幾個玉瓶塞給虞昭。
“這是可以助你鞏固修爲的丹藥,盡管拿去用,就當老頭子給你這個小輩的見面禮,不夠這裏還有。”
盡管随便老祖表現得十分豪爽,但虞昭還是從他眼底看到了一閃而逝的心疼。
再想到随便老祖拿着那把匕首的欣喜神色,虞昭微微一笑,伸手将幾個玉瓶接了過去。
“多謝老祖贈藥。”
随便老祖大手一揮,示意虞昭不必多禮。
然而他沒有料到虞昭轉手便從自己的儲物空間摸出一排玉瓶擺在他的面前,“老祖,這是晚輩孝敬您的。”
随便老祖眼睛瞪大,“這這這些是……”
虞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那幾個大家族手裏騙來的。”
随便老祖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小虞昭,老頭子不得不說你兩句了,這怎麽能叫騙呢!明明是他們主動送上門來的,你也是爲了不辜負他們的好意才勉強收下!”
虞昭從善如流地改口,“對,這是他們送我的,我一人實在難以承受,還望老祖能幫我分擔一些。”
“咳。”随便老祖又咳了一聲,“好說好說,老祖也不是克闆之人,有些忙能幫,咱就一定要幫,這也是咱們五行道宗的傳統。”
他一邊說,一邊麻利的将丹藥收進儲物空間,笑得見牙不見眼。
也因爲丹藥一事,他越看虞昭越覺得順眼。
虞昭不僅天資高,還懂尊敬師長,是個好孩子,于是便起了指點之意。
“我剛才見你使用陣道十分自如,想必你以陣道爲本,我的道意雖然與陣道無關,但也能幫你少走點彎路。
你現在将你的道念施展出來,我感受一下,再來點撥你。”
“弟子修行的不是陣道。”
“哦?”随便老祖有些詫異,“不是陣道,那想必是幻道了。”
虞昭和修煉殺戮道的修士打鬥時,他就在附近旁觀。
虞昭施展的法術,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便認定虞昭的道念隻會在陣道和幻道之間選擇。
哪知虞昭還是搖頭。
“都不是?”
随便老祖這下是真糊塗了。
“你的陣道和幻道都到了可以化神的境界,你卻不是以這兩種道突破,那你修行的哪一道?”
“弟子之道乃無情道。”
話音落下的同時,無情道的道意瞬間展開。
随便老祖隻覺壓在心頭的種種雜念頓時煙消雲散,靈台清明,四大皆空,仿佛瞬間失去了對世俗的欲望,再看虞昭也無法勾起觸動心神的鄉思之情。
下一瞬。
虞昭收回道念。
“弟子冒犯了。”
随便老祖神色複雜地看着她,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虞昭的道念并不是他遇見過最厲害的道念,但卻是他遇到的最難以抗拒的道念。
剛才陷入無情道的瞬間,他都生出一種去投奔禅音寺老和尚,皈依佛門的沖動。
這于他一個不受約束、随心所欲的人而言,實在是太可怕了。
“無情道,斬七情六欲,修心養神,和你倒是匹配。”
沉默半響,随便老祖感概道。
相比陣道和幻道,無情道的确更适合虞昭。
“弟子還悟有一道,希望能獲得老祖的指點。”
“還有?”
随便老祖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他都開始懷疑虞昭真的是修仙界的人嗎?
恐怖的領悟力與中千世界的大家族少主相比也毫不遜色。
“此道名爲輪回道。”
虞昭心念一動,另一種與無情的截然不同的道念,如流水般徐徐展開。
随便老祖眼前一黑。
再睜眼,眼前的景象似乎沒變,又似乎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