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朗回到池畔庭院後,便不敢外出,生怕錯過和崔珏、權野見面的機會。
隻是兩日之後,秦嘯天又親自找上門,說要帶他和其餘幾名新入門的弟子四處逛一逛,認認路。
這種有利于未來發展的集體活動,方成朗不想錯過。
何況虞昭也會去,他就更不敢推辭。
他在門口留下一個外出符号,又換了一套衣衫,便跟着秦嘯天出去了。
虞昭、南宮音、火少岩三人已經等候在外。
方成朗看見虞昭眼睛不由一亮,唇角勾起微微的弧度,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秦師兄,殷師姐和江師兄不一起去嗎?”
雖說方成朗覺得那兩人有些古怪,但畢竟以後會長期接觸,他還是想多了解了解兩人的品性,才好決定接下來該如何與他們相處。
秦嘯天幹笑兩聲,“這個時間,江師弟還在睡覺,就不去打擾他了。至于殷師妹……她有些怕生,不想參加,下次有機會再叫她吧。”
秦嘯天這是第二次提起殷喬怕生了。
第一次的時候,衆人覺得是借口。
現在第二次,他們就忍不住開始多想了。
“秦師兄,你說的怕生是我理解的那個怕生嗎?那個殷師姐看起來也不像是扭捏的人啊?”
火少岩十分好奇。
爲什麽會有人怕生?
和人打交道這種事不是很簡單嗎?
秦嘯天一言難盡地看了火少岩一眼。
這人的性格是天生的,他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保證,殷喬的确不是不願意見他們,而是她一見到陌生人就容易說不出話,有時過于緊張了,還會臉紅,呼吸急促。
她不想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丢臉,于是選擇杜絕一切活動。
也因爲她不與外界交流,外界一直都傳言南宮禦長老的弟子們個個都是奇葩,稱呼他們三人爲秦蠻牛、殷高冷以及江蝙蝠。
秦嘯天聽見能不生氣嗎?
這才是他經常在外面打人的原因。
當然這些話他暫時不準備告訴火少岩他們,反正他們遲早都會知道,他作爲大師兄還是得維護一下師弟師妹們的面子。
“你們剛來,以後就知道了。”
秦嘯天用這一句話敷衍過去,然後生硬的扯開話題,直接介紹起北冥宮的情況。
虞昭他們顯然對此更感興趣,立刻将原本的話題抛在腦後。
北冥宮作爲大千世界的頂級宗門,其規模完全不是虞昭曾經見過的宗門可以比拟。
宮内單是長老就有不下千人,并且根據長老的職責和修爲,又劃分成了三個不同的等級。
南宮長老和苟長老都屬于最高的一級,享受的也是北冥宮最頂尖的待遇。
而北冥宮弟子的份例也是和各自的師尊息息相關。
長老弟子每月會比其他弟子多出部分資源,這也是屬于長老的特殊優待。
也因爲北冥宮足夠大,在北冥宮内就可以滿足弟子們日常的所有需求。
無論是吃喝玩樂,還是修煉切磋,都一應俱全。
秦嘯天帶着虞昭四人一一遊覽并講解,總算讓他們對北冥宮的布局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你們剛來,肯定有很多不習慣的地方,不過時間還長,你們可以慢慢适應。若是遇到不懂的盡管來問我,師尊将你們交給我,我就肯定會對你們負責到底。”
秦嘯天一邊說,一邊給四人發放了北冥宮的地圖玉簡以及傳訊玉符,細緻入微,妥帖無比。
火少岩感動得快哭了。
他淚眼汪汪地看着秦嘯天,“秦師兄,你真好……”
秦嘯天正準備笑一笑,聽到火少岩後一句話差點來一個平地摔。
“你好像我娘啊!”
秦嘯天:……
南宮音、方成朗:……
虞昭怔了一下,冷笑。
其他人說出這樣的話,虞昭可能會一笑了之,或是無語至極。
可聽到火少岩說出來,她隻覺得荒謬和可恥。
八大家族繼承者的母親,幾乎都是八大家族從吉祥宮買來的爐鼎。
她們生時被人利用,死後也不得安甯。
火少岩難道會不知道他母親是怎麽死的?
他當然知道,或者是他隻是裝不知道,心裏比誰都清楚。
可這依然不妨礙他搬出母親的名号來裝瘋作傻。
八大家族……
呵。
火少岩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扭過頭去。
他剛剛真的是有感而發。
他對娘親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但他依稀記得那是一個溫柔如水,體貼細緻的女子,和秦師兄很像。
不是長相,而是感覺。
而他挪開視線的時候,正好瞥見虞昭嘲諷的神情。
他面色一白,不安地低下頭。
秦嘯天并沒有留意到虞昭和火少岩的眼神交鋒,招呼着衆人,準備前往下一個地點。
就在他要開口的時候,一道聽起來就很欠揍的聲音,斜插入他們之間。
“秦蠻牛,你從哪裏撿了一群垃圾回來,你們現在住的地方準備改成垃圾堆了嗎?”
“哈哈哈哈哈!”
在一連串的爆笑聲中,五個衣着不凡的青年,吊兒郎當的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爲首的那個長相不錯,可惜酷似鷹鈎的鼻子破壞了整體的協調性。
尤其是他笑起來的時候,兩側顴骨高高揚起,看起來更像是一隻表情扭曲的鳥獸。
火少岩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剛剛還在爲虞昭的神情而感到不安難過,擡頭看到這人扭曲的笑容,噗嗤一聲就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不大,卻将對面那刻意的大笑聲壓了下去。
對面五人顯然也有些驚訝,不知道火少岩爲何而笑,莫名有些不爽。
“你笑什麽!”
“哈哈哈哈哈,秦師兄,你看他長得好像一隻鳥啊!”
火少岩從出生起便是火家的少家主,無論是出門在外還是在火之界,都是被人捧着,更沒有遭遇過欺辱霸淩等情況,也就不懂禍從口出的道理。
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從不考慮其他人的想法。
所以對方一問,他就說了。
秦嘯天原本因爲對方故意找茬還有些惱怒,聞言不由下意識看了一眼他的死對頭。
嗯?
别說,還真别說。
還真有點像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