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女子的名聲着想,也不該當衆退親才對,尤其還在退親時又提出要迎娶人家的妹妹。
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名女子身上都是無法接受的。
小皇帝面色複雜的看了看溫姒。
好好一名女子竟親口提出要出家爲尼這種話,不用想都知道人家這心底是裝了多大的委屈。
“溫姒,不要一時沖動,你知道女子出家爲尼代表着什麽嗎?”
溫姒點點:“知道,多謝陛下關懷,不過此一事是臣女早已有的念頭,并不是一時沖動。”
求到皇帝跟前也是她深思熟慮過的。
大明朝的女子想要出家,需得有父母同意,她娘親死了,父親不用想都知道絕不可能答應,所以她隻有走這一條路。
隻要陛下願意給她下一道聖旨,那就算是她父親不同意也得同意。
小皇帝再次問:“那你父兄可知?”
溫姒搖頭,這次她不作一言。
小皇帝見此便明白了。
堂堂鎮國公嫡女,這京中能傷她心,令她心碎至此的恐怕也隻有那麽幾人。
不是因爲崔少澤的話,那便隻剩下親人了。
小皇帝沉默了一會兒,透過溫姒的容顔,他想到了那位曾在他少年時對他有過一段時間照拂的國公夫人,最後他緩緩歎了口氣。
“溫姒,平白無故就讓你出家爲尼的話,朕很難辦的。”
平白無故不行。
若不是平白無故呢?
溫姒正欲開口,小皇帝卻又開口道:“算了,你今日既已求到了朕的面前,看在蘭姑姑的份兒上,朕便給你一個機會。”
小皇帝口中的“蘭姑姑”正是溫姒的娘親。
溫姒初次聽見這位陛下如此稱呼她娘親,也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原以爲陛下是會看在先皇的份兒上,沒想到是看在她娘親的份兒上?
算了,不管是看在誰的份兒上,總之隻要有機會就好。
“請陛下示下。”
溫姒恭敬道。
小皇帝起身走到溫姒面前,把禦令還給了她。
“近兩年,國之以南天災不斷,百姓受苦,朕心頗憂,需有一人誠心誠意,爲國祈福,爲民祈福。”
“臣女願意!”
溫姒立刻應聲道。
小皇帝卻笑着搖搖頭,“你願意還不夠,京郊南山水月觀,其觀主乃是一位德高望重,積善積德的師太,若是那位師太也同意,那朕便答應你。”
“是,謝陛下聖恩!”
“别謝的太早,若是師太不同意,朕可不會給你通融的。”
說罷,小皇帝便擺擺手,“去吧,朕等你消息。”
對于溫姒來說,現在她已經别無選擇。
所以不管如何,隻要能離開溫家,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走一遭。
就在溫姒告退轉身離開時,小皇帝又突然叫住她。
“等等。”
溫姒退下腳步,目露疑惑的回頭。
看到她這樣的神情,小皇帝眼中神色卻是更加複雜了。
不過最後他到底還是沒說什麽,隻是多吩咐了一句,“南山路遠,你若要直接過去的話,就讓小德子給你準備一輛馬車吧。”
聽到這話,溫玥表情微微一松,“謝陛下,那就有勞德公公了。”
“不麻煩不麻煩,溫五小姐這邊請。”
待溫姒離開後,小皇帝身後的另外一個小太監才忍不住道:“溫五姑娘難道就不覺得疼嗎?”
那麽大一片血迹,那背上傷痕累累,一看就是鞭子打出來的新傷。
堂堂鎮國公的嫡女,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她竟會被人打成這樣?
也難怪人家想出家爲尼,還不敢讓父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