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歡這樣的感覺。
唯一不便的就是用水,每天都需要去後山山腰處打水。
雖然她也可以用空間内的溪水,但自從知道空間裏的溪水有那般奇效以後,溫姒都不敢再亂用。
尤其是莫愁師太時不時就會來檢查她背後的傷勢,怕被發現異樣的溫姒也就忍着沒用空間的溪水。
就算用,也隻是澆澆空間裏的藥材,讓那些藥材長得更好些。
身着海青袍的溫姒關上房門後,挑起院子裏的木桶,便慢悠悠地往後山去。
正走着,想起莫愁師太前兩日給她布置的課業,還要将《金光明經》背下來。
這兩天她背的倒是差不多了,就是還記得不太熟。
溫姒看了看四周,見沒人便索性放開聲音背了起來。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大城耆閣崛山。是時,如來遊于無量甚深法性諸佛行處,過諸菩薩所行清淨……”
溫姒一步一階,一句一念,前後兩隻木桶蕩蕩悠悠。
輕靈的聲音也回蕩在後山溪林間。
在溫姒背得認真時,她并沒有注意到臨近溪邊的不遠處正有一道身影坐在下遊的小橋邊。
忽聽到誦經聲的北辰淵倏地一下睜開眼睛,露出有些血紅的眼眸。
此時的北辰淵情況不太好,他臉色蒼白,渾身汗如雨下。
眉頭緊皺,眼帶戾氣,神情兇狠,好似一頭快要失控的惡狼一般。
溫姒若是看見了的話,一定會發現這位攝政王殿下這會兒渾身都散發着生人勿近,近之必死的恐怖氣場。
可惜她沒看見。
也就沒發現這會兒某人已經被她背誦經書的聲音所吸引,而那雙血紅的鳳眸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被溫姒誦經聲吸引,北辰淵原本雜亂不堪的心緒逐漸平靜下來,他閉上眼靜靜的聽着。
結果沒聽一會兒,發現某人的聲音停了。
睜開眼一看,原來是某個挑水的小師父到了地方。
溫姒暫時停下背誦聲,她将肩上挑着的木桶放下,踩在溪邊一塊大石上,拿着其中一隻木桶便蹲下身去打水。
她這一世的身體沒幹過什麽活,力氣很小,一次隻能打半桶水,然後就勉勉強強的提上來。
隻是提的時候又不小心晃了些出來,灑在她腳邊。
還沒察覺到事情嚴重性的溫姒放下這半桶水,又拿另外一個空木桶打水,可這次就在她快要提起來時,腳下踩着的那灘水迹突然讓她一滑——
“啊!”
撲通一下,沒站穩的溫姒就掉進了溪水裏。
北辰淵瞳孔一縮,下一秒就從小橋上跳了下去,似乎準備過去救人。
可等他跳下去才發現,這小溪的溪水還不到半人高。
而同樣發現了這一點的溫姒也連忙從溪中站了起來,然後有些茫然的回頭一看,就看到了站在小橋下,一身玄色衣袍,銀發飄飄,神情淡淡的北辰淵。
“攝政王殿下?您這是……?”
溫姒面露詫異之色。
她是因爲剛才站起來時聽到了身後的動靜,才發現這裏還有别人,隻是沒想到竟然是北辰淵。
北辰淵“嗯”了一聲,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聲音淡淡道:“這裏過去不遠處有一座僧廟,寺中嘈雜,這裏安靜。”
溫姒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北辰淵這是在跟她解釋,他是從那座僧廟過來躲清淨的,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