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宸院裏的小厮老實說道:“那日二少爺在院中練武,六小姐哭着來找二少爺,二少爺看六小姐身上衣服全濕了,就讓小的叫人給二小姐拿衣服,之後小的就不知道了。”
溫長韫看向溫玥的丫鬟。
丫鬟說道:“衣服是奴婢送過去的,但奴婢當時聽見六小姐和二少爺似乎在說什麽很嚴肅的話,便沒有立刻進去,隻在門外隐隐約約聽見六小姐說了什麽‘摟摟抱抱’的話,之後奴婢就不敢再聽了,然後沒過多久,奴婢就看見二少爺怒火洶洶的沖了出去。”
兩個下人似乎都沒聽見什麽實質的話。
但一個說溫玥衣服全濕,對上了溫玥說溫姒威脅她的話。
一個說了“摟摟抱抱”四個字,又對上了溫玥說看見溫姒與男子私會的話。
溫權勝臉色陰沉駭人,他冷冷的看了那兩個下人一眼,“今日你們說的這些話,膽敢有一個字洩露出去,你們應該知道是什麽下場吧?”
兩個下人吓得臉色一白,撲通跪下,連連保證。
“滾!”
等兩個下人連滾帶爬地出去後,溫權勝直接下令道:“現在立刻準備馬車進宮!”
他要親自去問問溫姒,要是這次她再不肯回頭,那麽就休怪他這個父親無情。
爲了溫家的名聲,也爲了家中的和睦,他會将她徹底逐出家門。
“什麽?她走了?”
溫權勝和溫長韫又撲了個空。
這父子二人自以爲弄清楚了一切,于是再到皇宮找溫姒的時候,卻得知溫姒已經回水月觀了。
小德子微微一笑,“是啊,聖女殿下惦記着幾日後的祈福儀式,這剛醒來就急着回水月觀準備去了。”
溫權勝臉上的表情有些鐵青。
他本想親自問個清楚,可現在溫姒卻直接回了水月觀。
若在皇宮,他還可以見到人。
可在水月觀,他卻是連門都進不得。
難道這也是在北辰淵的算計之内?
溫權勝心中懷疑。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根本不是北辰淵的算計。
是溫姒自己猜到了溫權勝肯定會親自找她,所以在眼睛恢複以後,就馬不停蹄的和莫愁師太一起回去了。
她倒也不是因爲怕了溫權勝,而是因爲她要先準備祈福儀式,等這之後她再騰出手來好好對付這些人。
還有,她也不想讓溫子宸那麽早就出獄。
在她心情調好之前,就擱大牢裏好好呆着吧。
等溫權勝和溫長韫又追到南山山腳下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這裏不知何時已經派兵鎮守。
而那些士兵一看就是北辰淵手下的黑旗軍。
他們打着保護聖女,嚴防賊子的名義強行攔下鎮國公府的馬車。
并且直接點名說,所有姓溫之人都一概不得靠近半步。
溫權勝當場瞬間黑臉。
他這位向來是被别人恭敬着的鎮國公,根本沒想到會在這麽短短幾日内就一再吃癟。
尤其這癟還是因他那個任性叛逆的女兒而來。
灰溜溜的回去了,溫權勝就猜到至少在祈福儀式結束前,他們恐怕不可能有機會再見到溫姒。
所以惱怒過後,他便将此事扔給了自己的大兒子。
“陛下那邊需要的就是一個态度,這幾日你們兄妹幾人輪流去南山那邊試探,能見到最好,見不到也要讓陛下知道,溫家并沒有在敷衍了事。”
溫長韫點了點頭,“兒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