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忠勇侯冷笑道:“今日本侯在這裏說這些隻是想告訴你們,别真以爲那孩子離開了鎮國公府就沒人給她撐腰了,她不是一個人,她的身後還有蘭家留下的一切。”
蘭家,當年京中的百年望族。
祖上三代狀元,皆入翰林,爲太學學士,爲太子太師,更有爲内閣閣老者。
其上榮光滿京無人不曉無人不敬。
隻可惜後來爲助先帝登基,遭人暗算,滿門十不存一,才就此落魄。
後人爲能重振家族,才答應與溫家聯手,并将家中唯一女兒許配給溫權勝。
蘭家雖是落魄,但在先帝跟前仍是信任有加。
溫權勝爲能得蘭家鼎力相助,更是在成親當天當衆宣布,蘭溫兩家此後血脈相融,自是一體,無論溫家今後如何,皆有蘭家一半之。
那時候的忠勇侯就坐在喜宴之中,他親眼看着蘭子君嫁入鎮國公府,親耳聽到溫權勝對蘭家的許諾。
可如今十多年過去,蘭家不在,蘭子君亦不在後,溫權勝這厮竟是想要忘恩負義了。
忠勇侯眼眸一暗。
他絕不同意!
——
那一天後,溫權勝回府,而沒了大哥舅舅撐腰的溫雅麗母子倆也在第二天就被忠勇侯帶去了水月觀。
“忠勇侯夫人來找我道歉?”
溫姒得知消息的時候訝異的挑了挑眉。
“她這是又在搞哪一出?”
溫姒清楚溫雅麗是個什麽樣的人,她上次來水月觀沒讨到好,不又來找她茬兒都算好的了,怎麽可能還會來給她道歉?
溫姒摸着下巴想了想,“師姐,跟着忠勇侯夫人來的可還有其他人?”
“有,有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另外還有一名年輕俊朗的。”
身穿官服,還肯陪着溫雅麗來的,要麽是溫權勝,要麽是忠勇侯。
上次溫權勝就已經來過,還在這裏吃了癟。
短時間那人應該不會再來。
所以來的隻可能是忠勇侯。
剩下那個顯然毫無疑問就是崔少澤了。
這一家子都來了,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麽?
溫姒皺了皺眉後,放下手中經書,“那我出去看看吧。”
“師妹别怕,我跟你一起去。”
一聽她要出去,最常來找她一起的無苦師姐立馬道。
“無苦師姐放心,這次應該不會有什麽事。”
溫姒笑着說道。
“那也不行,這些人每次來不是打你就是罵你,那什麽忠勇侯夫人上次一來還栽贓你,簡直是沒一個好人。”
“所以我跟你一起去,要是有什麽不對,師姐我立馬就叫人!”
面對無苦師姐熱切的護短之情,溫姒自然是沒再拒絕,“好好,那就有勞師姐幫我在一旁盯着他們啦。”
師姐妹兩人不一會兒就出現在了水月觀大門處。
果然如她所料,來的人正是忠勇侯府的一家三口。
隻是不知爲何,那崔少澤正被忠勇侯摁着跪在地上,一旁還放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旁邊的溫雅麗明明滿臉心疼,卻似乎也不敢說話。
隻是在擡頭看見溫姒出來後,雙眼立馬一亮。
“小五,你這丫頭終于出來了,可真是讓姑姑和你姑父好等。”
溫雅麗連忙迎上前來,伸手就想挽住溫姒的手臂。
那語氣十分親近,态度還是溫姒前所未見的溫柔。
簡直是讓溫姒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惡寒。
她冷漠的抽回手臂,态度疏離道:“忠勇侯夫人,聽說你今日是來向貧尼道歉的,看來是已經找到真正的竊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