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淡淡道:“貧尼不想怎樣,隻要鎮國公大人能做到不偏心、不偏袒,僅此而已。”
但不偏心,不偏袒……她這位曾經的父親真的做得到嗎?
倘若她還沒離開鎮國公府,倘若她還沒被陛下封爲聖女,倘若今天做出這種事的是她,溫權勝絕不可能隻是把她關在祠堂,禁足反省。
所以今天她就要看看,她高高在上的父親到底能不能做到不偏心、不偏袒!
溫權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面對這充滿審視和逼迫的目光,溫姒半點也不退卻。
就在氣氛僵持無比之時,一個高大的身軀忽然擋在溫姒身前。
“鎮國公這是什麽眼神?”
北辰淵滿臉威嚴的對上溫權勝,他将溫姒護在身後,聲音冰冷道:“聖女殿下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僅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你鎮國公也做不到?”
“看來鎮國公府這些年是太過順風順水,以至于鎮國公都已經忘了自己的身份。”
這些話一出,溫權勝臉色更加難看了。
盯着溫姒和北辰淵的眼底閃過一抹陰鸷之色。
随後,他不再猶豫。
扭頭吩咐長子:“長韫,去請家法。”
“父親?!”
聽到“家法”二字,溫長韫和溫玥兄妹二人同時驚愕出聲。
請家法?
還是在這裏?
父親這是要當衆對她動刑?!
“還不快去!”
不等溫長韫多說什麽,溫權勝直接厲聲道。
見父親真的已經動怒,溫長韫也不得不去了。
等家法請到後,看着溫玥越發蒼白的臉色,溫姒頓時冷笑一聲。
北辰淵則是盯着那條寒光泠泠的鞭子,不知想到了什麽,俊美的臉龐上神色晦暗不明。
“父親,玥兒害怕,玥兒真的害怕,您知道的,玥兒最怕疼了,求父親别對玥兒這樣!”
“嗚嗚嗚嗚……父親,求您了!”
溫玥這下終于知道怕了,哭的梨花帶雨。
那樣一條可怕的鞭子,就算是大男人也受不了多少鞭,若是打在她身上,該有多疼啊!
溫玥根本不敢想。
可她更沒想到的是溫權勝接下來的話——
“六小姐溫玥,心思不正,毒害兄長,罰鞭五十,以儆效尤。”
“五十?!”
跪在地上的溫玥驚吓失聲。
她不敢置信地擡頭,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父親,大聲哭道:“父親,您是要打死玥兒嗎?!”
五鞭也行,十鞭也罷,可那是五十鞭啊!
她怎麽可能受得了?!
就在溫玥哭的不能自已,努力想要勾起父兄對她的可憐心疼時,旁邊一人聲音緩緩響起。
“不會死的。”
衆人聞聲看去,隻見溫子宸雙眼通紅的看着溫姒的方向。
直到此時,溫長韫等人才終于想起,上一個受了家法五十鞭的人可就站在這裏呢。
面對衆人複雜的目光,溫姒淡淡的掀了掀眼皮子,“看着貧尼做什麽,貴府二公子不是說了嗎,不會死的,所以趕緊打吧。”
她一副事不關己的語氣,差點氣得溫玥吐血。
她倒是敢催,也不看打得是誰!
要不是現在有這麽多人在,溫玥都恨不得撲上去撕了溫姒的嘴。
最後執行家法這個艱巨的任務到底還是落在了溫長韫的身上。
溫權勝下令,溫長韫執行,倒是和兩個月前一模一樣。
隻不過這一次被打的人從她變成了溫玥。
溫長韫拿着那根寒光泠泠的鞭子,竟是頭一次覺得無從下手。
他忍不住回頭看向溫姒,似乎還想着替溫玥說說情,若是小五寬恕了,說不定小六就不用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