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在這兒呢!”
高耀一看,疑惑問道:“王爺怎麽了?你怎麽不上車啊?”
北辰淵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上車?高耀,你最近的皮子是越來越松懈,怎麽,還需要本王給你醒醒嗎?”
高耀哪兒敢啊,他都怕他家王爺給他皮扒了!
不過皮歸皮,這會兒高耀也意識到了,自家王爺的馬車裏怕是多了什麽東西。
趁着自己剛才去喂馬,這些牛鬼蛇神還真是什麽地方都敢鑽。
也不看看這是誰家的馬車!
高耀刷的一下拔劍而出,朝着馬車走過去。
下一秒就猛的掀開了馬車上的簾子。
誰知裏面春光一片,一雙白淨的長腿此刻正欲拒還羞的搭在馬車門口
“我去,你是誰啊?還不快從我們王爺的馬車上下來!”
高耀趕緊把自己眼睛遮住,急得大喊:“等等,你先趕緊把衣服穿上,不然可别怪我等下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他身後的北辰淵此時已經皺着眉頭退後了好幾步。
緊接着,馬車内就傳來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小女傾慕攝政王殿下已久,日思夜想,實在放不下,所以今日特意來求攝政王殿下收留……”
“本王最讨厭的就是自作聰明的人。”
北辰淵一句話冷冷的将安岚心的話怼了回去。
安岚心聲音悠悠:“小女知道攝政王殿下與聖女殿下的關系不一般,若是攝政王殿下願意,小女甘願爲妾,當起你們二人之間的擋箭牌,絕不會暴露你們一絲一毫的秘密。”
聽到這話的北辰淵卻是冷笑一聲,“你自甘堕落,就别以爲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難道不是嗎?”
馬車内的安岚心自以爲是的笑了笑:“攝政王殿下,你看聖女殿下的眼神可一點也不幹淨,不清白。”
北辰淵垂眸冷聲:“那又如何?不幹淨的是本王,不清白的也是本王,與無憂又有何關系?”
“沒想到攝政王殿下也是如此癡情,這樣的您真是讓小女更加心動了,隻要攝政王殿下願意,小女可以獻上一切。”
安岚心緩緩說道。
“一切?”
北辰淵聲音冰冷:“包括你的命?”
“當然,聖女殿下畢竟不适合打.打殺殺,但小女不一樣,小女可以做攝政王殿下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爲您……”
“刷!”
安岚心話還沒說完,一柄長劍忽然從車廂側面刺了進來,差點就抹了安岚心的脖子。
安岚心額頭上頓時滑下一滴冷汗。
車外,北辰淵收回手,“本王手中的劍有很多,不缺你這一把,還有,也不要拿你跟無憂相提并論,再有下次,這劍就不會刺空了。”
說完,北辰淵轉身上馬,淡淡的看了馬車一眼,對高耀吩咐道:
“燒了。”
“是,王爺!”
勾引計劃第一次就失敗的安岚心最終被高耀從馬車上趕了下去。
并且那輛馬車還真的被高耀給拉去燒了。
完完全全感受到了被嫌棄的安岚心心情簡直是糟糕透了。
但她也并不是一點心理預期也沒有。
隻是沒想到會被嫌棄的這麽徹底。
不過要是太容易被她勾引上的話,她反倒是會瞧不起他。
好歹是名震天下的攝政王殿下,當初人人傳言他極其厭惡女子的靠近。
可現在卻唯獨對阿姒不同。
有人說他是奉旨行事,才如此護着身爲聖女的阿姒。
可她不信。
略微平緩了一下心情後,安岚心問起身邊已經回來的心腹丫鬟:“今日大宴上可有發生什麽?”
她爲了準備勾引北辰淵,是在宴會結束前就提前離開了。
隻留下了她的丫鬟跟在她父親身邊,在宮中一直等到宴會結束。
小丫鬟笑了笑,“可惜小姐走得早,錯過了那麽大一場好戲。”
“哦?還真發生了什麽事?”
“嗯嗯……”
小丫鬟随即就将大宴上陛下當衆選了溫玥爲妃的事娓娓道來。
“你說陛下讓她從今日起就留在太後娘娘宮中,跟着太後娘娘開始學規矩了?”
安岚心剛開始聽時也被震驚到了。
什麽一見鍾情的,那溫玥相貌也不過那般,隻會裝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
果然後面聽到學規矩時,安岚心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
“嗯嗯,宴會結束後她可是迫不及待的就跟上了太後娘娘,連鎮國公他們都沒搭理。”
安岚心頓時嗤笑一聲。
“蠢貨,蠢到這種地步也算是一種天賦了。”
小丫鬟還有些不懂,“小姐,難道那溫家六小姐入宮之事有什麽問題嗎?”
安岚心淡淡的說道:“曆來選妃入宮,在入宮前都是宮裏派人到府上教授規矩,若是陛下真看中了那溫玥,也該是由太後娘娘派人去鎮國公府,而不是直接将她留在宮中。”
“如此一留,短則十天半月,長則一年半載,恐怕在溫玥學會規矩以前,她都出不了宮了,更别說當上什麽妃子。”
甚至最大的笑話就是,陛下很有可能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打算真選她爲妃。
等到了差不多時候,再一句“學規矩太慢,這麽久都學不好,實在不配妃”什麽的,那溫玥就真成了整個京城裏的大笑話了。
安岚心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想。
“也是她活該,真當蘭家沒人,便可随便欺負了人家不成。”
安岚心冷哼一聲,“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她得回去好好想想下次的計劃。
——
水月觀。
後山藥田。
溫姒小心翼翼的将那些移植活了的鐵皮石斛挪到藥田裏再次種下。
她小院中的藥圃土地中帶有靈氣,這次試種的就是沒有靈氣的藥田,純靠技術。
一旁的老蘭頭滿臉嚴肅地盯着她的動作,然後一點一點糾正。
等到她差不多熟練了流程後,就幫着她将那些鐵皮石斛一起種下。
二人一直忙到傍晚時分才終于結束。
“差不多了,快回去吃飯了,接下來幾天隻需要好好觀察,随時注意就行。”
“嗯嗯,那蘭伯伯你也快回寺裏吧。”
跟老蘭頭揮手後,溫姒便慢悠悠地回水月觀去。
剛到小院裏,就看到了某個好幾天沒見的人終于出現,還帶着滿桌色香味的素菜佳肴,糕點糖果一樣不少。
回頭一看到溫姒,北辰淵就笑:“回來了?快去洗洗手,過來吃飯吧。”
那語氣,像極了剛做好飯等着自家夫人回家的夫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