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做的菜都是素食。
“無礙,我可以在這兒幫你,竈裏火候夠嗎,需不需要添柴?”
即便是素食,北辰淵也很是高興。
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嘗到溫姒的手藝。
北辰淵說出這話的時候,溫姒都愣了一下,“咦?你之前沒有嘗過貧尼的手藝嗎?”
問完這話,溫姒就想起來了,“哦對,先前那一次貧尼煮的陽春面是給金斯圖吃了。”
她這話一出,北辰淵差點沒把手裏的那根柴捏斷了。
“金……金斯圖?那個異族小子吃過你煮的陽春面了?”
“對,那次是爲了抓到他拷問一些消息。”
溫姒還沒察覺到某人已經快打翻了的醋壇子,繼續一邊說,一邊炒着菜。
北辰淵卻聽得心酸極了。
他委屈巴巴的在心裏安慰自己:沒事兒沒事兒,不過就是一碗陽春面而已。
而且無憂還是爲了抓人才煮給那金死人吃的,對了,好像是叫金死人來着吧?
算了,也不太重要。
反正就是個被人控制的傀儡而已,他跟一個傀儡計較什麽?
不過還是希望下一次不要碰到那個金死人,不然他真的會把金死人給打成死人!
“咔嚓!”
北辰淵手裏的柴火最終還是沒能堅持過,一下斷成了兩截。
看到這一幕的溫姒頓時忍不住瞪大眼睛。
攝政王殿下的力氣這麽大的嗎?
那麽粗一根柴火都能随便捏斷,這要是人的脖子……
溫姒頓時抖了個激靈,不敢想。
“怎麽了?是燙到手了嗎?快給我看看。”
原本還在醋缸裏泡着的北辰淵一下注意到溫姒的反應,立馬就從醋缸裏翻了出來。
“沒有沒有,剛才隻是想事情去了。”
溫姒見他一下就過來了,連忙解釋道。
“不行,還是給我看看,若是燙傷了的話就得趕緊處理,不然之後會很疼的。”
北辰淵怕她是不想麻煩自己,非要把那兩隻小手都拉過來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确定真的是沒有被燙傷後,這才罷休。
可他是放心了,溫姒卻被他的動作給驚得傻了眼。
大手握着小手,翻看時連她的指縫兒都沒放過,這般親密的動作……
簡直……簡直就是不知羞恥……
溫姒小臉一下紅溫,真就像是被燙傷了似的,瞬間就從北辰淵的手裏抽了回來。
“好……好了!真的……真的好了!”
溫姒趕緊轉過身去,結結巴巴的說道。
手中突然一空的北辰淵擡頭看向溫姒,這才反應過來什麽。
那俊美的臉龐也跟着紅了起來,紅到連耳根都沒放過。
“沒……沒燙傷就好,我繼續添柴去。”
北辰淵開口的時候都差點咬到自己舌頭,那麽高大的人往竈台底下一鑽,都恨不得找個縫兒鑽到地下去!
他怎麽就突然那般孟浪起來?
非揪着人家的手看不可?
真是一點也忍不住,該打!
“啪!”
北辰淵愣是藏在竈台底下,偷偷又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可他自以爲的偷偷,卻好像有些用力過猛。
那聲音比鍋裏炒菜的聲響都還響亮。
一時間——
溫姒:“……”
北辰淵:“……”
怎麽辦,好丢臉。
不一會兒後,溫姒盛好了菜,咳嗽一聲道:“飯菜都好了,快出來吃吧。”
“嗯。”
北辰淵窩在竈台下悶聲道。
端着菜的溫姒頓時忍不住笑了一聲,“碗筷我還沒拿,記得一起拿出來,三雙筷子三個碗。”
北辰淵又悶悶的應了一聲後,剛站起來就刷的一下回神。
等等,爲什麽是三雙筷子三個碗?
不應該隻有他們兩個人嗎?
難道是金死人又來了?!
等北辰淵氣洶洶的出去,看到石桌邊悄無聲息出現在此的逐月時——
北辰淵:“……”
他真是傻了。
忘了還有個逐月。
主要是以往他來找溫姒時,哪怕是在飯點,逐月也不會經常出現。
但今天的飯菜是溫姒自己做的。
她自然不會讓逐月在一旁餓着肚子看他們吃。
“對了,上次那金死……金斯圖在這裏吃陽春面的時候,逐月也一起的?”
北辰淵把碗筷放下後,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當然一起的啊,那金斯圖萬一存了什麽歹意貧尼可制不住他,還是得有逐月在才行,而且我平常做完飯都是和逐月一起吃的。”
溫姒看着北辰淵,微微一笑。
她并沒有問北辰淵介不介意這樣。
有些事情隻看那個人從始至終的反應就行。
而北辰淵向來都是給足了溫姒那種安心的感覺。
就像剛才在小廚房裏,哪怕溫姒讓北辰淵出去等着,他的第一反應也不是真就出去等着開飯。
而是去了竈台下幫着溫姒添火添柴。
那熟練的樣子,看着可根本不像是那位大明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反倒像是個普通人家出來的一樣。
可看着此時面前某人那張俊美的臉,那周身的貴氣不凡後,還真是再也說不出什麽普通不普通了。
溫姒如此想着的時候。
北辰淵卻正在想另外一件不着調的事。
他瞥了逐月好幾眼,眼神冷幽幽的。
因着溫姒剛才那番話,北辰淵這才發現,原來最先搶占了他家無憂做的飯菜的人,根本就不是那個金死人。
而是逐月!
虧他剛還在心裏醋着那碗陽春面。
結果最大的威脅竟然就在眼前。
而且還是他親自送過來的!
北辰淵一時間有些怨氣橫生。
感覺到敵意的逐月手裏端着碗:“……”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