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帶進來的時候，範秀秀是被蒙住了眼睛，再加上這裏面的燭火熄滅了一些，隻有部分淡淡的暗黃燭光。
所以範秀秀還真沒認出這兒是哪裏。
等她聽到這話再睜開眼睛時，她的第一眼并沒有去看四周，而是被眼前三米開外的那道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你……你是誰？”
溫姒見她一直盯着自己，目光一動不動的，她似乎想起什麽，随即微微挑眉道：“我是……溫姒，也是你在找的福明聖女。”
“你是福明聖女？”
範秀秀原本都已經虛弱的聲音陡然拔高，她眼神和語氣中都帶着不可置信。
“不可能……畫像，你跟畫像裏長得根本就不一樣！”
無論是長相也好，神态也好，甚至是從氣質上來說，都完全不一樣，這分明就是兩個人！
溫姒輕笑了一聲，“那或許是你看的那幅畫像并不是我本人吧。”
範秀秀死死的盯着她，眼神幽深：“你能再靠近一些嗎？”
溫姒往前走了一步。
“再靠近點，我看不清……”
溫姒又往前走了一步，而就在這個時候——
“嘩啦”一陣鐵鏈聲響，範秀秀竟是猛的一下拽動了自己身上的鐵鏈，張口就兇狠的朝着溫姒的臉咬去。
“聖女殿下！”
一旁的黑旗軍吓得紛紛拔刀而出。
唯獨溫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等那範秀秀迎面咬來時，她甚至都沒有任何後退的舉動，任由範秀秀那一口最後咬住的是溫姒面前的空氣。
沒錯，溫姒早就已經料到範秀秀想幹什麽，所以她最後停在一步之遙外。
而僅這一步之遙，就讓範秀秀的惡口怎麽也碰不到她。
意識到自己竟白費了力氣後，範秀秀往後倒在刑架上，露出一口牙齒，示威一般沖着溫姒笑道：“你倒是敏銳，是猜到本小姐想咬掉你的臉了？”
沒錯，範秀秀這個瘋子剛才竟然想一口直接咬掉溫姒臉上的肉，而她這樣就是爲了毀掉溫姒的臉。
“需要猜嗎？”
溫姒依舊站在原地，她目光淡淡的說：“從剛才開始，你身上的殺意就已經明顯到讓人無法忽視的地步。”
“哈哈哈哈，現在本小姐相信你是福明聖女了，但就算這樣，本小姐也想殺了你！”
範秀秀突然癫狂般大笑道。
她不允許這個世上有比她更美的女人存在。
所以當她看清溫姒的臉後，她身上的殺意就已經按耐不住。
“難怪那些人說福明聖女乃是京城第一美人，本小姐看到那畫像時還不以爲意，一副故作姿态的楚楚可憐樣兒，算什麽第一美人，如今見着你這真人了，才知那京中的狗奴才竟敢糊弄本小姐，若有一日，本小姐定扒了那畫像女子和那狗奴才的皮。”
“楚楚可憐……”
溫姒聽到這般形容，她便大概猜到範秀秀看到的畫像中的女子是誰了。
“雖然我也很期待你能扒了那畫像女子的皮，但很可惜，範秀秀，你已經死罪難逃。”
“死罪？哈哈哈哈，可笑，本小姐犯了什麽罪？你倒是給本小姐說出來聽聽啊。”
範秀秀再次大笑，她此時還在死不承認。
溫姒擡腳走向一旁的石台，目光從上面那一樣樣的工具上掃過。
“剛才說，讓你好好看看這裏，你卻去關注了我的臉，既然看完我的臉了，不如現在重新看看這裏吧，東西是被搬走了挺多，有些空蕩蕩的，但你應該不會認不出來吧？”
“這裏……？”
範秀秀略微皺眉，随後她雙眸睜大，“你們闖進了知府府衙？！”
這不可能！
這裏可是有蠱師把守的，這些人怎麽可能會闖的進來？！
等等，難道……？！
“堂堂攝政王的手下竟然也養了蠱師？”
“猜錯了。”
溫姒拿着其中一樣刑具，走到範秀秀面前，“蠱師是很厲害，但可惜我并不喜歡蠱師，一群異族之人，擅闖大明國土，未得準許就在大明境内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對大明之人甚至說殺就殺，爾等或是大明官員，或是大明世家，皆身爲大明人，卻與異族勾結，盤踞一方，屠戮百姓，做出種種慘無人道之事，你們……該死！”
溫姒最後二字話音一落，刷的一下，她手中的匕首就劃過了範秀秀的臉。
臉上傳來的劇痛讓範秀秀瞬間表情凝固，下一秒——
“啊啊啊啊！我的臉！該死的賤人！你敢劃傷我的臉！”
這一次，範秀秀的慘叫聲可比剛才尖銳多了。
滔天的怒火讓範秀秀臉上表情瞬間猙獰無比，或是恐慌，或是害怕，或是憎恨，總之全部都蹂混摻雜到了一起，竟讓範秀秀的臉有一時脫相。
并沒有錯過這一瞬間的溫姒頓時眯了眯雙眸，“你的臉果然不對勁。”
不隻是剛才那一瞬間的脫相，還有範秀秀臉上那道傷口中，混着血液流出來的奇怪液體。
那是……油脂？
溫姒頭上的隕星動了動。
她立刻就明白了那是什麽，同時也明白了爲什麽先前北辰淵會說範秀秀的身上有屍臭。
“你竟然把那些女子殺了之後提煉屍油，抹在自己的臉上？！”
在溫姒臉上露出不可置信和一抹嫌惡的神情時，範秀秀瘋了。
“你懂什麽你懂什麽？！”
“沒錯！本小姐就是殺了她們，把她們都煉成了屍油，可那又怎麽樣？！一群卑賤的蝼蟻，能爲本小姐的臉貢獻出一絲價值，就已經是她們的榮幸！”
範秀秀盯着溫姒的臉，神情癡狂。
那麽美的臉，她輸了，可她還沒徹底輸！
“你憐憫她們？哈哈哈哈，對，沒錯，你就是在憐憫她們，畢竟你可是憐憫世人的聖女殿下啊！這樣吧，既然你這麽憐憫她們，那就把你的臉給本小姐吧！”
“隻要你肯交出你的臉，本小姐保證再也不會殺那些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