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辰淵沖上山頂時,山下的高耀就立刻發現了不對,直接帶着黑旗軍就一路沖了上來。
沒想到一上來,就看到他們王爺一腳把大理寺少卿給踹飛的樣子。
緊跟着再一看,聖女殿下居然受傷了?!
高耀電光火石間立馬想通了一切,那大理寺少卿竟然出手襲殺聖女殿下!
難怪王爺要踹他一腳!
别看隻是一腳,他們王爺有多強他們自己知道,剛才那一腳怕是都把那秦子昂的胸骨都給踹斷了。
高耀暗罵一聲活該。
敢欺負他家王爺的救命恩人!
等着吧,這事現在可是鬧得更大了。
不論是對秦子昂,還是他背後指使他的人,他家王爺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外面高耀在北辰淵的命令下,帶着黑旗軍強勢控制住了所有人。
甚至包括水月觀的人在内。
隻是對她們要稍微溫和一點,隻把人驅趕到一起,讓她們不要亂跑。
而其他人可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包括被逐月救回來的溫長韫,也都被黑旗軍強行壓倒在地,無法妄動一下。
隻是他此刻的神情,卻宛如天塌了一般。
一直呆呆的看着水月觀的大門,看着那台階上幾滴刺眼的鮮血。
那是他妹妹的血。
他妹妹遇刺了。
他妹妹……爲了救他,而被别人給刺傷了!
還是在心口那麽危險的位置。
溫長韫心底一瞬間湧上來無盡的恐慌和後悔。
此刻他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嗚咽的哭泣起來。
那哭聲之中滿是悔恨。
他以爲妹妹早已經不在乎自己……
他以爲自己是來保護妹妹的……
可到最後,妹妹救了他,是妹妹保護了他!
——
此時水月觀内。
她在北辰淵将她抱回小院,放在她自己的床上時,阻止了莫愁師太要立刻上前爲她查看傷口的動作。
“王……王爺,師父,你們……先出去……一下,我需要一點……一點時間。”
北辰淵皺着眉沒有說話。
莫愁師太卻是急道:“你還需要什麽時間,現在是時間不等人,你看看你的傷口,要是再不處理可就晚了!”
蘭姒虛弱的望着莫愁師太,懇求道:“師父……求,求你了……我保證,我不會出事的……可以嗎?”
“你這丫頭到底是想做什麽事,你直接說,讓師父幫你不行嗎?”
但蘭姒卻是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聽到這話,沒等還想再勸阻她的莫愁師太開口,北辰淵就說道:“好,我們出去等。”
但是他走出去之前,目光死死盯着蘭姒,一字一句的說:“但我隻給你一刻鍾,一刻鍾之後,無論你要做的事有沒有結束,我都會立刻進來!”
莫愁師太咬了咬牙,也隻好道:“爲師也是。”
随後二人都走出了蘭姒的房間。
幾乎是他們剛走,逐月就立馬出現在蘭姒的床邊,面具下的雙眸無比擔憂的看着她。
蘭姒對她露出安心的一笑,然後無聲道:交給你了。
随即,她便進入了玉佩空間之中。
“撲通”一聲,蘭姒整個人直接掉進了靈水中。
她沒有掙紮,任由自己被靈水徹底包裹,洗刷着她身上的血,也療愈着她心口上的傷。
然後越沉越深,直到身體輕輕落到了溪底。
她緩緩擡手,握住了那把插在她心口上的那把匕首,在她覺得身體稍微穩住了一些後,便毫不猶豫的直接拔出!
唔!
蘭姒痛到小臉微微一皺,身體不住顫抖。
靈水能療傷,卻止不了疼。
不過還好的是,拔出匕首之後,靈水療愈的越發迅速,蘭姒的疼也很快就壓了下來。
她并沒有讓靈水将自己的傷口完全治愈,而是留了一個差不多的傷勢就立刻遊出了水面。
坐在岸邊歇了口氣後,她便将隕星先召了出來,然後好好的将它安撫了一番。
主人的安危會影響到蟲群,而同樣的,蟲王的情緒也會影響到蟲群。
所以在蘭姒把隕星安撫下來之後,帶着它一離開玉佩空間,它安定的情緒也再一次擴散到所有毒蟲身上。
躁動消失,不安消失。
主人安全了。
毒蟲們也安心了。
南山之上,各處角落中隐隐約約的蟲鳴聲隐去。
在水月觀前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們逃過了一場生死危機。
剛好一刻鍾的時候,蘭姒一出聲,門外的北辰淵和莫愁師太就立刻推門進來。
替她打掩護的逐月在她回到房間時,就已經消失不見。
但不知怎的,北辰淵卻似乎發現了什麽一樣,看了眼逐月消失的位置,又目光幽幽的落在床上的蘭姒身上。
自己與逐月交替出現在房間裏。
這樣的掩護手段,或許能瞞得過其他人,但卻瞞不過北辰淵。
蘭姒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她對上北辰淵的眼神時,她笑了笑:“剛才的事情是我的一個秘密,但因爲有一些顧慮,所以等我以後再告訴你,告訴師父。”
莫愁師太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隻盯着她的傷口,動作迅速地替她上藥包紮。
雖然剛才在看到這傷口竟比自己猜想中要輕很多時,莫愁師太心有疑惑。
但她頓了頓,便直接不問,不說。
連想都沒去細想。
站在門口的北辰淵靜靜的。
他也想大度的說不用,可一想到早已經有人知道了無憂的秘密,他心裏就酸澀的不行。
他說:“我等你。”
他又說:“我亦會将我的秘密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