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溫玥那一道聲音的溫權勝回頭看她,“怎麽了?”
溫玥皺着眉頭說:“父親,剛才我好像感覺到有人在盯着我。”
“盯着你?現在也還在嗎?”
溫權勝眯了眯雙眸,目光掃了一圈中庭周圍。
溫玥搖了搖頭,“現在不在了。”
溫權勝聞言便收回視線,“走吧,待會兒再有發現,你就告訴先告訴爲父。”
父女二人随即重新跟上了前面的蘭姒等人。
他們兩人的動靜蘭姒自然也注意到了。
不過她并沒有去管。
因爲那暗中的人明顯是沖着溫玥去的,隻是不知是何方神聖。
蘭姒腳步很快的就追上那黑麻衣老婆婆,追到距離四五米的時候她就沒有再緊追,而是緩下步伐,緩緩的跟在對方身後。
黑麻衣老婆婆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但她并沒有回頭看,也沒有說什麽讓蘭姒她們别跟着的話。
就這麽走着走着,一刻鍾後,他們就到了一處種滿了鮮花的小院外。
蘭姒隻瞥了一眼那花,就拿出一瓶解毒丸扔給小寒。
小寒會意的吃了一顆,又給了李通禀一顆。
至于溫權勝等人,他們自然也是帶了解毒藥。
從京城出發前就做了準備,畢竟是來異族之地,這裏的蠱和毒可是駭人得很。
敢不帶解毒的藥就來,那是找死。
蘭姒吃了解毒丸後就環視四周,很快,她就在那小院的花叢中發現了一抹熟悉的青色。
果然在這裏。
蘭姒确定之後,便擡腳上前,走到小院門口。
還不等她試探性的敲個門,已經走進屋子裏的黑麻衣老婆婆便在裏頭開口道:“老婆子說了,什麽都不知道,不管你們想問什麽都找别人去。”
是拒人于外的态度。
可蘭姒卻覺得似乎還留有餘地。
不管是不是她的錯覺,蘭姒都開口道:“婆婆都還沒聽我說要問什麽,怎麽就知道您一定不知道呢?”
“你想問的不就是你臉上的東西嗎?老婆子可以告訴你,老婆子的确見過,但也僅僅隻是見過。”
蘭姒聞言,頓時嘴角上揚,“見過就好,婆婆隻需告訴我們您是在哪兒見過的就行。”
聽着她這麽不依不饒,黑麻衣老婆婆從屋内往外望着她,“你不是幽蘭族的人。”
蘭姒不意外她能認出來。
畢竟她這口剛學的異族語,說幾個字糊弄一下還行,說這麽多仔細聽肯定是能聽出有些蹩腳的感覺。
“您可以當我是。”
蘭姒微微一笑。
黑麻衣老婆婆聞言幽幽:“你這小子的臉皮還真是有夠厚的。”
“多謝婆婆誇獎。”
蘭姒擡手将剛才沒敲的門又敲上兩下,“請問,小子可以進去跟您聊嗎?”
她故作一臉無奈的樣子說:“外面人有點多,我想您應該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太多吧?”
不是威脅的語氣。
但就是讓人挺來氣的。
黑麻衣老婆婆哼了一聲,睨了她一眼道:“老婆子還以爲你的臉皮厚到根本不在乎這些。”
“哪裏,婆婆又沒得罪我們,我怎麽可能會不顧婆婆的意願呢?”
蘭姒臉上笑容更甚。
黑麻衣老婆婆頓時忍不住翻了她一個白眼,“那就進來吧,不過你們人太多,隻許進來三人。”
蘭姒把李通禀帶上,讓小寒留在外面守着。
溫權勝自然的跟了進去,畢竟他可是事先付過代價的,雖然不是他的血。
進了院子後,蘭姒剛想擡腳進屋,那屋内的黑麻衣老婆婆就道:“把你放在外面的那個小東西弄走,把老婆子的花都給壓壞了,待會兒你若不留點東西賠償,老婆子就扒了你的皮做花肥。”
聽着這駭人的話,蘭姒除了有些意外,但沒覺得害怕。
她知道對方這是發現那條小青蛇了,便招招手讓那小青蛇從花叢裏出來。
一見那蛇,李通禀臉色微微泛白,“這……這是毒蛇!”
溫權勝則是看了那小青蛇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顯然對這小青蛇并不怎麽感興趣。
“是毒蛇,不過不用怕,它不會随便咬人。”
蘭姒淡淡的說了這麽一句。
小青蛇爬到她手上後,十分自覺的盤好在她手腕跟手掌間。
“看來你這小子是玩毒的。”
黑麻衣老婆婆能看得出蘭姒手上那條小青蛇并不是蠱物,所以隻以爲她是玩毒的。
“是會玩一點。”
蘭姒笑得謙虛,“但應該比不過婆婆您,那外面一院子的毒花養得真是令人羨慕。”
聽她竟連院子裏的毒花都認識,黑麻衣老婆婆頓時來了興趣,“外頭那些你都認識幾種?”
“除了那紫色竹子似的花外,其他的小子都略懂一些。”
“是嗎?竟知道這麽多?”
黑麻衣老婆婆有些不信,畢竟她院子裏的那些毒花可是有上百種。
眼前小子竟是說隻一種不認識。
老婆婆立馬就連續抽問了蘭姒十幾種,結果沒想到面前小子竟對答如流,對那些毒花的了解完全不似背的,而是真正熟練用過的。
黑麻衣老婆婆看向蘭姒的眼神裏,頓時就多了一抹欣賞之色。
“不錯不錯,後生可畏啊。”
蘭姒乘勝追擊,又接着與她讨論了一下那些毒花的培育養植,甚至還主動指出了對方其中兩種毒花的培育方法不對。
“噢噢!難怪那兩種毒花總是養不好,原來是不能跟秋葉白放得太近,這還真是沒想到。”
一番讨論下來,收獲頗多的黑麻衣老婆婆頓時就滿意極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都告訴了老婆子這麽多,那老婆子就看在這個份兒上,回答你兩個問題吧,可不能再多了。”
蘭姒立馬正色,想了一下後,她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她指着自己臉上的圖案,然後問:“這個東西所代表的地方真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