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姒如今不稀得對他動手,也僅僅隻是因爲溫子越的小命已經掌握在她的手上。
她想讓他死,也隻在一念之間。
之所以留着他,不過是因爲另一個蠢貨。
蘭姒扭頭看着隔壁較爲寬大的囚籠裏的“另一個蠢貨”。
溫長韫的命早就被蘭姒用藥材靈水給強行留了下來。
他所在囚籠裏的靈氣和整個玉佩空間的差不多。
所以喉嚨上的傷也早就已經愈合。
有靈水,有靈氣,還有那麽多的珍稀藥材用在了他身上。
按理來說,這人早就應該醒了。
可惜他偏偏不想醒。
他想死。
蘭姒卻是忍不住冷笑。
折磨了她兩輩子,想就這麽死去?
不是想贖罪嗎?
不是想補償嗎?
好啊,那就先像她一般受盡折磨!
否則,想就這麽死去,沒那麽容易!
蘭姒冷冷的目光落在溫長韫臉上,随後她拿出一顆藥丸,不算溫柔的強行按進了溫長韫口中。
那藥丸就着靈水,很快在溫長韫口中融化,然後順着喉嚨入腹。
喂完藥後,蘭姒就甩手沒再管。
她此刻心緒有些微波動。
來到樓閣一樓,她便将經書拿了兩本出來,然後提筆開始認真的抄寫。
來了異族之地這麽長時間,蘭姒已經許久沒再抄寫經書。
難得這會兒能休息放松下。
蘭姒便将帶來的經書一本接着一本,都給抄了一遍。
從《金光明經》抄到清心的《心經》,從《心經》抄到祈福的《藥師經》,從《藥師經》再又抄到往生護持的《地藏經》。
這一抄,兩天時間很快過去。
王庭那邊安靜許久,似乎終于出現了一點動靜。
有一支千人之數的異族軍隊從王庭出來了。
而領頭之人,除了溫權勝外還有二人——
其一便是蒼清瀾,而另一人則是壽宴上不曾說過一句話的五王女。
蘭姒對這位王女的印象隻有一個,那就是安靜。
今年大日王的壽宴上可并不平靜,比如大明鎮國公居然當衆向異族大日王進獻聖女。
這事不論是誰都多少會有一點反應。
但蘭姒完全想不起來當時這位正坐在她斜對面的五王女有什麽反應。
哦,好像是端起酒盞大喝了一口?
然後就在一旁冷眼旁觀着那些所謂“熱鬧”。
沒想到大王子和二王子居然都沒追出來,她還以爲那二人爲了殺她肯定會向大日王請求親自帶兵。
事實上他們也的确是這麽做了。
但卻被大日王直接壓下,然後擡手在幾個兒女當中點了五王女的名字——
“哈蘭,這次你跟老四去,把那大明的聖女給本主帶回來!”
蘭姒站在山巅,居高臨下垂眸看着遠處的那支異族軍隊。
北辰淵也同樣看了眼混在其中的溫權勝,“眼下他跟在異族軍隊中,估計是不會輕易落單,讓你有機會接觸他了。”
畢竟溫權勝自己也清楚,蘭姒有多想殺他。
就算他對蘭姒有多大的圖謀,那也是在保證他性命的前提下。
至于現在?
敢離開那支異族軍隊半步,北辰淵都算他有種。
顯然溫權勝沒種,不過蘭姒臉上表情看起來也并不擔心。
“無需他落單,反正我要找的人也不是他。”
隻要溫權勝出現就夠了。
蘭姒随即派出毒蟲群,朝着那支異族軍隊悄然而去。
蘭姒和北辰淵帶人一路小心尾随,本以爲那老邪僧遲早會現身,畢竟對方當時看着對溫玥那麽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