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蠻子說話時，目光飄忽的往溫玥那邊快速掃了一眼。

蘭姒一下就反應過來。

剛才溫玥是叫了一聲她以前的那個名字沒錯。

“你倒是耳力挺好，隔這麽遠也讓你聽見了，不過你就這麽說出來，不怕我直接廢了你這雙耳朵嗎？”

老蠻子頓時被她最後那句話給吓得抖了一下。

但想到什麽，他咬咬牙道：“求殿下息怒！若是殿下願意留下老夫一命，在您跟前當牛做馬，無論做什麽，老夫這對耳朵都能派上用場！”

他沒否認自己的确耳力不錯，還借着這點再次向蘭姒求道。

蘭姒輕輕地嗤了一聲，眼神淡漠：“可我不信你。”

“聖女殿下！”

老蠻子慌得驚呼一聲，然後欲哭無淚道：“老夫是真的想爲殿下效力！”

這次他真的是真的！

與其落在那狠人手裏，不如替這大明聖女做事。

反正他也是在替大明的歐陽家做事，不對，應該說他是奉令替歐陽家做事。

都是大明人，替哪一個大明人做事不是做呢？

就算消息傳了回去，大長老要是知道他跑到了大明聖女身邊，隻怕不但不會降罪他，甚至還會讓他繼續潛伏着。

當然，他都已經算是半自爆身份了，也不算潛伏了吧？

老蠻子的确是半自爆身份。

畢竟蘭姒等人已經知道他是異族蠱師，隻是還有一個身份沒說出來而已。

老蠻子不算撒謊，他隻是隐瞞了。

他以爲這樣應該可以騙過這大明聖女手裏那隻蠱蟲的能力，但沒想到蘭姒下一句話就再次吓得他滿頭大汗——

“是想爲我效力，還是想借着爲我效力之事行奸細之舉？”

老蠻子大驚，“不！老夫豈敢……”

老蠻子還想狡辯，蘭姒打斷他的話，“你不必解釋，你以爲我們還不知道你與歐陽家一起做的那些事？”

北辰淵站在一旁沒說話，隻看着他的無憂。

蘭姒擡腳走到老蠻子身旁，側眸視線落在他顫抖的身軀上，手掌一翻，一隻蜘蛛便落在老蠻子的身上。

老蠻子當然是一下就察覺到了身上那隻蜘蛛的存在。

他不敢動彈。

隻能任由那蜘蛛在他身上爬來爬去，最後停在他頭頂上。

即便如此，老蠻子似乎還能穩得住。

可他沒想到，面前這大明聖女的話竟如重錘一般，一錘不夠，又再來了一擊重錘。

且這一錘還狠狠砸在了他的腦門上，砸得他一下呆滞當場——

“你的背後之人應該就是王庭四王子蒼清瀾吧？”

蘭姒笑眯眯的看着他，眼底卻不帶絲毫溫度，“聽說他的母妃正是來自你們幽蘭族，而歐陽家的嫡出女兒還是那蒼王的未婚妻，你說對嗎，歐陽玉漱小姐？”

蘭姒說着說着，便扭頭看向了另外一邊的歐陽家兄妹二人。

歐陽玉漱聽到她這話，忌憚的看了一眼蘭姒身旁的北辰淵後，微微咬着下唇，壓下眼底的害怕和憎恨後，才點了點頭。

“三年前……父親的确是給我定下過一樁婚約，我……我隻知道是異族王庭的某位王子，具體是誰卻是不知……”

這倒不是歐陽玉漱撒謊，而是當初訂婚的信物和契書一到手，就被她給扔到不知哪個角落裏去了。

畢竟那時的歐陽玉漱在歐陽家可是嬌縱慣了，她爹也寵她，隻說定樁婚約爲她留條後路。

若是以後不喜歡的話，再換一個就是。